自己設施完備還放了五六個大行李箱的房子裡,木宇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一定特別難過,還很生氣。”用手指摳著窗簾,他聲音低低地說道。電話那頭傳來了一聲冷笑:“我怎麼都沒想到,會是你在我身後捅了一刀。”“刀,你能捅,我也能。桑杉對我們來說都是不一樣的,可是真正捨得傷害她的人只有你。”木宇拿起自己口袋裡的錄音筆,放了一段音訊給文子禹聽:“蚊子的事情,錯誤在我。”聽見是自己心心念唸的聲音,本想再說點兒什麼的文子禹突然安靜了下來,男人抬起頭,看著窗外滬市天空中的陰霾。“這一點我毫不逃避,是我給了他不切實際的想象,才讓他做出了對不起你們的事情,你們都是好孩子。”女人的聲音裡帶著細微的疲憊,這在平時是極少見的,也許她確實累了,畢竟,在短短的兩天時間裡,她要重新聯絡上了木魚他們,將他們拉至自己的麾下,讓他們放棄了文子禹。要做好這些事情,都是要付出大量的精力與勞動的。她也應該累了,終於擺脫了自己,這個在感情上一直逼迫他不成熟的幼稚的愚蠢的男人。這樣想著。男人輕輕笑了一下。電話那頭,傳來木宇乾淨澄澈的聲音:“這就是你想要的麼?像個小丑一樣地眾叛親離?我私下問過桑杉,她說也許以後會有變化,但是目前,她不想見你,也沒有見的必要。”“我知道的,她連我的電話都不接了。可能我確實瘋了,可是瘋過之後,腦子清楚了,也沒覺得後悔。”男人的笑容中帶著苦澀,一夜之間,他身上褪掉了最後的哪一點稚氣,那一點莽撞和狂妄,如同燃料,在他親手放的火裡消耗殆盡。也許,他只是早就受夠了一顆心永遠被別人擺佈在手心的感覺。所以有了這樣的一個機會,他拷問桑杉,也拷問自己。感情與事業究竟孰輕孰重?桑杉對自己的感情,到底有多少分量?他是否還願意為了一個遙不可及的東西,再堅持下去?事實證明他堅持不了了。在整件事情中,他扮演了一個不光彩的角色,自然也要迎來一個不光彩的結局。“其實有些事情你應該早一點跟我們說,也許會有不一樣的結果。”知道了文子禹所做的事情,即使是跟他關係最好的alex都表示難以理解。木宇也難以理解,他難以理解的是為什麼文子禹的智商會下降到這個程度,難道滬市的風水有問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