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眯著眼睛的胖貓聞言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下,它的瞳孔縮得如針尖一般,盡顯獸類姿態。即使如此,仍舊無法掩飾崇善眼中獨屬於人的得意與喜悅。招財吸了口氣,才仰著頭微不可見地點點頭,隨即用鬍鬚去蹭邢應苔的手腕。以往邢應苔出差都會帶著崇善,可是這次沒有,因為出差的訊息來得太突然,他沒來得及給崇善辦理寵物機票。而崇善的身份證已經把登出,直接把他當行李託運又讓人擔心,因此兩人要近一個星期見不到面了。當晚與父母吃過飯後,崇善依依不捨地靠在邢應苔身邊。其實他與邢應苔相處時,大部分還是用人身,方便交流溝通。可熟睡後就會不由自主的變成招財的模樣,似乎是能更好的貼緊愛人。第二天,邢應苔被鬧鐘吵醒,摸索著關了鬧鐘,他就覺得身上有重物,呼吸不暢。昏暗的房間裡,邢應苔根本不用低頭看,順手一摸,就摸到了柔軟溫熱的軀體。“崇善,”邢應苔輕聲叫趴在他身上,蜷成湯圓的貓,道,“醒醒,我要走了。”睡得昏天暗地的花貓支起腦袋,恍惚一會兒後,跳到邢應苔身邊,嗷嗷叫著,用腦袋拱主人的下巴。儘管崇善沒說,邢應苔也知道他是索吻的意思。沒辦法,崇善性格如此,天性粘人至極,受西方文化影響頗深,絲毫不覺得這樣粘人有什麼不對。邢應苔側過身,抬起一隻手摸摸崇善的耳朵,然後對著他的腦門親了一口,道:“好了,今天早上你要記得吃生骨肉哦。”一聽這話,低頭溫順的胖貓猛地抬起頭,眼裡露出哀怨的神情,張開嘴叫了幾聲。生骨肉是冷凍處理後的動物的肉、骨、內臟和血,對貓來說適口性不如罐頭。崇善吃貓糧都能吃的津津有味,唯獨不太喜歡生骨肉。可邢應苔覺得這對崇善身體好,時不時喂他幾次,不容拒絕。蹲坐在床上的胖貓不耐煩地抽了抽尾巴,過了一會兒抬起爪子,五指分開,用肉墊對著邢應苔。這動作與人類相似,是抬手比劃的數字‘五’,邢應苔一怔,隨後明白。他輕聲笑了笑,把崇善抱起來,對著他的腦門用力親了五次,親完後用鼻尖貼緊崇善溼潤的鼻子。被抱起露出腹部的胖貓在空中緩緩蹬了蹬腿,只覺這樣被應苔抱住時,渾身說不出的舒服,它不由閉上眼,格外放鬆,嘴角微微翹起。邢應苔捏了捏崇善的前爪,很快鬆開它。這一鬆開,躺在邢應苔膝頭的貓登時一個激靈,趕緊按住邢應苔的手,同時抬起兩隻前爪,爪墊攤開,比劃了個‘十’。想了想,連後爪都抬了起來,併攏放在邢應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