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飛琪抽回他自己的手指,怔怔的看著項毀意,慢慢思考著,說道:“——那是因為,我曾經重生過一次。”像是沒聽清楚這句話,項毀意皺眉:“重生?”“是的。”餘飛琪低聲道,“就是涅槃,重過今生。也許你會覺得天方夜譚,但是這確實是真的,我能記得那麼多事情,並不是記憶力好,而是重生——我並不是天賦者。”這些話看似尋常,但是理解起來卻頗為費勁,項毀意一字一字的琢磨,房間內變得異常安靜,只能聽見微小的呼吸、心跳聲。餘飛琪有些尷尬的等著他的反應,這件事情他從未告訴過一個人,也想不清楚到底該怎麼解釋,為了勸服項毀意離開,他也只能拼命想故事,大腦飛速運轉,只為力求說服項毀意。就看項毀意並不是很在意的樣子,甚至挽起餘飛琪的頭髮,不甚好奇的問:“那前世,我們兩個是怎麼樣的?”這一問恰好讓餘飛琪想到了一個好的藉口,只是張口就道:“——前世,你將我囚禁在這祭司府裡,隨後被人瓜分帝國,你我逃走之際,溺水身亡。倘若當初你沒有謀反出兵,我們也許還可能有將來,所以項毀意,算我求求你,現在走,還來得及。”說完還故作懊惱的:“當初你謀反的時候我就應該勸你,怎麼如今又走向了當初的窘境。“餘飛琪只覺得自己的這個謊言說的合情合理,雖不算是天衣無縫,但是最少也能說動他一點。但是項毀意卻一點都不在意,只是張口,淡淡道:“你騙我。”“……”餘飛琪皺眉,“你不信我重生過?”“不,我信。”項毀意抬眸看著餘飛琪,“——但是不管是今生還是前世,只會是我死,無論遇到什麼困境,我定然想好一萬個計策,保你周全。那樣,你怎麼會和我一同溺死?”前世餘飛琪的世界裡,其實是沒有項毀意的,他這麼一說,餘飛琪突然愣住了,只覺得瞬間寒氣橫生,無故打了個寒噤,於是顫聲反駁:“不,你不知道,如果你現在仍舊執迷不悟,會害死我。”話沒說完,突然聽到項毀意打斷他說道:“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走,我定然同你遠離這個國家,再不踏上這方土地。看餘飛琪面露難色,項毀意冷聲道:“那個策添到底有什麼地方讓你如此忠誠於他?不過是胸口一箭,免職免職,除此之外他還能幹什麼?”餘飛琪開口:“不許對君王無禮。”見項毀意一臉不在意,餘飛琪說道:“他為君主,我為臣子,臣子為帝王做任何事情都是分內之事,你我之間說說就罷了,不要對外人說三道四。”“現在你應該算是我的臣子了。”項毀意不悅的說。“以下犯上,該當問斬。”餘飛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這樣得到權利的方式,頗為可笑。”“哈。”項毀意仰頭笑笑,並不在意,“可笑又何妨,何妨何嘆,奈何橋上尚敢逆天而行。項毀意的心裡劃過一道不明的河流川水,流到心臟裡,消失不見,冰冷,而光澤。君沉醉又何妨,只怕酒醒時候斷人腸。沉默良久,就在餘飛琪以為項毀意已經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那人說了一句。“我若是放得下,早就得到安寧了。”君也安來也寧。奈何誰也不能率先放開,放下。☆、坐懷不亂。十一月仲冬,寒風凜冽,正是一年之中最為乾燥寒冷的幾個時節之一。李遷同宋多金一併被抓到監獄裡,和他弟弟並不是一個監獄,但是構造大致相同。撲面而來的潮溼感只讓李遷想要嘔吐,好不容易跟著那軍官來到一個牢房,就看那牢房除去稻草和蘆葦就沒有任何驅寒的物品,李遷當場喊道:“你就讓我住這裡?”那軍官顯然也知道李遷不好得罪,不吭聲的從身後搬過來一個火爐,放進去,然後又一聲不吭的走遠了。“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李遷隨口抱怨道,圍著火爐坐下,也沒看見宋多金瞬間僵硬的臉,只看宋多金遲疑著不坐下,於是李遷對他說道,“你也休息一會兒吧。”轉頭看看天,都已經是巳時,天馬上就要亮了,休息什麼啊。於是李遷打起精神想和宋多金聊一聊,看著宋多金坐在離自己兩米處坐下,隨口道:“你現在被困在這裡,家裡的老母親可有人照顧?”“大人不必擔心了。”宋多金將手放到火爐上捂熱,也不看李遷,語氣頗為陰涼。“你說你跟我來這裡受罪有什麼意思。”“……”李遷雖這麼說,但是心裡確實是高興的,也知道只有在困境中才能看出來一個人對自己到底怎麼樣,這麼想想就覺得耳根發軟,卻仍然說了不依不饒的話,像是責怪宋多金的多事。那宋多金顯然也是不高興的,只是側過身去,背衝著李遷躺下,假寐。李遷能感受到他的不高興,但是仔細想想卻也覺得自己說的不是很過分,當下覺得這個宋多金真是變化無常,第一次見到他時痞裡痞氣,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越到後面越是顯示出不願意搭理李遷的樣子,他原本以為自己多慮了,現在卻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