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李滄遠,又能是誰?李滄遠瞬間連呼吸都做不到,腦子裡湧出來了無數的問題。這就是閻離辰的愛人?怎麼和自己長得這麼像?會不會就是李滄遠他本人?如果是的話,閻離辰為什麼沒有一開始就認出來?騙人的吧。李滄遠甚至想走到前面去看看,那人怎麼和自己長得那麼像,但是腳下卻好像被粘住了一樣,一動不動。李滄遠乾脆睜大了眼睛,滿眼的不敢置信。可是看久了就會知道,不一樣,根本不一樣。李滄遠講課的時候早就習慣了不帶任何感情。數學這樣純理性的學科,需要的是步驟而不是感性,他每天寫兩大黑板的數學公式,哪裡有時間和學生進行情感溝通,上課也是板著臉一絲不苟。可是閻離辰面前的男人,笑容溫潤,細聲細語的講、問。這絕不是李滄遠。周圍的雲霧開始慢慢地碎裂,就像是一片被打破的鏡子。李滄遠模模糊糊的聽到女人的聲音。“閻離辰!你完了,你完了!你竟然敢碰‘雀吟’……”李滄遠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閻離辰將那條白色的絲帶放到女人的喉嚨裡,然後冷冷的笑了笑,反問:“你以為我有什麼不敢?”作者有話要說:雀吟指的是七魂中的一個我決定要逆轉受的性格= =!寫成這樣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orz☆、地鐵。李滄遠睜開眼睛,立刻起身坐起,向四周看看,他在一間黑暗的屋子裡,什麼都看不清楚;李滄遠又伸出手摸了摸,才知道,自己躺在了臥室的床上,現在是黑夜,所以什麼都看不見。李滄遠嘆了口氣,後知後覺的發現心跳的速度超過了負荷,張開嘴呼吸的時候,周圍靜的可以聽到睫毛摩擦時細微的聲音。心跳聲大的驚人。李滄遠摸索著來到了開關處,開啟燈,眼睛一瞬間適應不了這樣的光線,眯著眼睛,尋找著什麼,在下一秒找到了那個男人。閻離辰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什麼東西,聽到李滄遠的聲音,淡淡的向這邊看了一眼。李滄遠的喉嚨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閻離辰就那麼看著他,見他不說話,自己也不說話。就那麼幾分鐘,李滄遠卻覺得自己好像瞬間蒼老了一樣,佝僂著腰,很疲憊的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閻離辰反問:“你說呢?”“不管你是什麼意思。”李滄遠想了想,說,“也許你想讓我知道你前世和我有什麼瓜葛?但是你一定要記清楚,我是一個正常人,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同性戀。”李滄遠抖了抖,說:“更何況,你根本就不是一個人!閻離辰,你在害我……”李滄遠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一提起閻離辰前世的戀人,或者說前世的自己,他就會這麼控制不住情感,好像是從心底厭惡提起這些事,想一遍一遍的告訴閻離辰,你死心吧。不知道為什麼,他實在是害怕閻離辰的戀情,一想起閻離辰,他就覺得很累,很噁心。閻離辰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站起身,看到李滄遠不自然的向後退了一步,又是嘆了口氣,走到李滄遠的身邊,在五步左右的地方停下來。“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閻離辰淡淡的說,“你不用擔心。——最起碼,你要恢復以前的模樣,不然,你以為我會要你嗎?”李滄遠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他倒是想問,恢復什麼模樣?臉嗎?滾你的,我為什麼非要和你以前的情人靠攏,我才不是他的替身……但是李滄遠什麼都沒說,他覺得閻離辰這個人太討厭,說話、做事,一點都不留情面。閻離辰最近一直都非常的安靜,安靜的李滄遠都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有幾次出門的時候,會感覺自己將閻離辰丟下了,可是一轉頭才發現,閻離辰就跟在自己的身後,寸步不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太久沒和人相處過了,閻離辰顯得異常的冷淡、而且安靜,居然可以一個人待在角落裡無聲無息的一直盯著李滄遠看。李滄遠想,可能鬼怪的時間觀念和人不一樣吧,不然怎麼會有這麼有耐力的人。李滄遠突然很想問問閻離辰,你原本是人嗎?為什麼——為什麼甘願成為現在的模樣。但是他沒問,李滄遠想這只是一個陌生的、不需要你關注的人,沒必要過多親近。李滄遠抿了抿嘴,匆匆轉過頭,不看那個人。那天早上,李滄遠乘著地鐵去學校。擁擠的人群顯得異常瘋狂,李滄遠雖然早就適應了這樣的生活,卻還是被擠得煩躁。明明離車門只有五米左右,卻怎麼都擠不進去。不自然的看向四周,李滄遠無意中瞥到了車頭那邊。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小姑娘,怎麼都擠不進去,嘆了口氣向後退了一步,但是後面就是車道,兩米左右的車道深陷地下,如果摔下去,那也是傷筋動骨的事情。李滄遠喉嚨哽了一下,拔腿向車頭跑去,剛想張口提醒,驀地覺得身上一涼,再看過去,那母親竟然站穩了,但是臉上的表情是驚愕的,嘴裡還說:“哪兒來的風?”李滄遠沉默著停下腳步,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