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汝南看著賀凌宵不可置信的樣子,有那麼一瞬間的不忍,無奈的嘆口氣開啟電腦,切換了下一個影片。
這些剪輯片段清晰地展示了季雨舒的一系列行為。首先,他偷聽了刺殺賀凌宵的計劃,接著找張偉買藥。讓張偉把藥下在了賀凌宵的酒裡。然後在為賀凌宵擋刀前蓄意觀察並等待時機。
等賀凌宵覺得頭暈腦脹,像是喝醉了一樣走出酒吧時,他也緊跟著走出去。在賀凌宵反應遲鈍 那人提刀刺過來時,季雨舒閃身出現替賀凌宵擋下那致命一擊。
這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環環相扣,毫無破綻。
這些證據確鑿無疑地證明了蘇汝南所說的話是真實的。季雨舒與賀凌宵的相識並非偶然,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賀凌宵的眼神變化非常明顯,原本燃燒著的怒火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神情。他瞪大了眼睛,彷彿看到了什麼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一般。然而,這種不可置信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就被深深的絕望所取代。他的眼底變得如同一潭死水,毫無生氣,彷彿所有的希望都已經破滅。
“還有什麼?都放出來吧。”
蘇汝南猶豫片刻,終是說了出來。
“還有,你們……第一次,是他給你下了藥。”
其實蘇汝南看到賀凌宵眼中的難以置信和痛苦時,有那麼一瞬間的不忍。真心付出卻被如此糟踐。其實賀凌宵對季雨舒是真的吧,否則怎麼會為了他願意跟先生,跟自己為敵呢。
賀凌宵嗤笑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在笑自己可憐。
“呵呵,那不用看了,那次……其實我知道他下了藥。”
蘇汝南看到了賀凌宵眼中的痛苦,心臟彷彿也跟著揪疼了一下。
他知道,賀凌宵說他知道。所以不是季雨舒的藥起了作用,而是賀凌宵動了情,才會順水推舟。
屋內一時陷入沉寂,安靜的落針可聞。
過了好一會兒,賀凌宵彷彿在緩過來說,帶著強裝的笑意,聲音卻沙啞著說,
“蘇汝南,你很厲害,比祁蕭然還厲害。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蘇汝南不知道為何,覺得有點無法面對賀凌宵。低頭沉默了一會,隨後又帶著凌厲氣勢說,
“我很抱歉,打破了你的美夢。我本不想追究,哪怕季雨舒想透過製造車禍要我性命,我也沒有對他動過殺心。
可是他覺得是因為先生護著我,所以我才能安全度日。他竟然僱傭殺手準備刺殺先生,這是我不可觸及的底線。任何人想要動先生,除非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我記得賀大少初次見我時說過一句話,我們努力拼搏,不就是為了護住想要護住的人嘛。我亦如此。”
蕭寒看著這個霸氣外漏的表弟婿,有點羨慕祁蕭然了是怎麼回事。如此直白熱烈又毫不掩飾的愛意,還真是……讓人嫉妒。自家霍寶貝什麼時候能如此坦蕩的對自己說愛啊。
賀凌宵自嘲般說,
“呵,祁蕭然好福氣。我萬不能及。”
說罷賀凌宵站起來,指了一下張偉說,
“這個人,我可以帶走嗎?”
蘇汝南點點頭,
“當然。過幾天我也會派人把季雨舒給你送過來。”
賀凌宵維持著僅有的風度,點點頭說,
“謝謝蘇少了。”
張偉聽見這句話,瘋狂的叫囂著,
“你說過我給你證據,你就放了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蘇汝南沒什麼情緒,淡淡的說,
“祁川,去放開他。”
轉而又對張偉說,
“好了,我放了你了。”
張偉知道只要出了這扇門,就會有無數的賀家保鏢,他無力的癱坐在地上。
賀凌宵剛準備開門出去時,蘇汝南開口叫他,
“賀凌宵。”
賀凌宵停下,卻沒有回頭,緊緊握著門把手。
“迷途知返,為時不晚。季雨舒並非良人,是他不配,不是你不配。”
賀凌宵沒有回頭只淡淡說了一句,
“謝謝。”
等賀凌宵離開後,蘇汝南呆呆的坐在大沙發,沒有覺得大快人心,也沒有解決賀家麻煩的輕鬆。他只覺得自己心口像是壓著大石頭一般。
他看了一眼霍邱說,
“霍大哥……我是不是做錯了。賀凌宵的眼神……”
霍邱剛想張口,蕭寒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