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蕎朝著銅鏡中的自己莞爾一笑,這等楚楚動人的美人看得她都萬分心動。今日陪裴家主母謝馥芸去法華寺禮佛,這讓悶在這裴府許久的姜蕎心情大悅,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委實難受,今日終於可以出去透透氣了。馬車內‐‐&ldo;阿曄,這芙蓉糕味道不錯,你且嚐嚐。&rdo;嬌滴滴的女音宛若銀鈴,這般悅耳嬌羞的話語自然不是出自姜蕎之口。&ldo;嗯,翩翩有心了。&rdo;裴曄含笑接過,這般俊朗的男子回之一笑,看的杜翩翩面色羞赧,雙頰紅撲撲的,誘人極了。姜蕎的好心情在看著裴曄的這一刻開始驟然消散了。這馬車甚為寬敞,容納他們四人綽綽有餘,至於謝馥芸,則是和自己的女兒裴姝共一輛馬車。裴昭沒有陪同,而是幫著裴崇山忙著生意上的事。至於這裴曄……據說這杜家小姐心心念唸的如意郎君便是這才見了幾次面的裴曄,今日陪著謝馥芸一同去法華寺。謝馥芸極為喜歡這知書達理的杜家小姐,但見自己的大兒子對侄女痴心一片,便也作罷,卻不料這杜翩翩瞧上的竟是自己的二兒子,心頭便是寬慰了三分,又開始拉起了紅線。姜蕎抬手開啟簾子,看著外頭,憶起那日這裴曄咬了自己之後的畫面。這個性子陰晴不定的裴二少倒沒有再為難她,更加沒有做出越軌之事。如今更是連著好些日子都未曾碰見過他,就像今日,即使離得這般近,這廝也沒有瞧她一眼。如此甚好。姜蕎心情極佳的勾了勾唇。放下簾子,姜蕎安靜的坐著,聽說離法華寺還有一段時間,如今嗜睡如命的她便想著小憩一會兒。哪知剛欲閉眸養神,一陣難忍的噁心感湧了上來。&ldo;嘔‐‐&rdo;姜蕎臉色唰的一白,捂著心口便吐了起來。 孕吐&ldo;小姐,慢點兒。&rdo;抵達法華寺,玲瓏扶著一臉蒼白、吐得渾身無力的姜蕎下了馬車。此刻的姜蕎久久不能緩過神來,這孕期的反應是愈發的明顯了,方才馬車內便忍不住吐了,最重要的一點‐‐還好巧不巧吐到了堂堂的裴二少的身上。可是當時哪能想這麼多,一個忍不住就開始吐了。姜蕎撇了撇嘴,誰叫這裴曄離她這般近,而且傻傻的坐在原處不躲,便也怪不了她了。……姜蕎是絕對不會承認剛才吐他的時候被慡到了。說來也奇怪,這裴曄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居然沒有生氣,這讓她頗為訝然。不過當目光落在目瞪口呆、徹底傻了眼的杜翩翩身上,卻是瞭然了‐‐敢情這裴二少要在佳人面前保持翩翩君子的風度啊。姜蕎不禁對這杜家小姐頗有好感。肚子裡的孩子是裴二少,如今她吐了他一身解解氣倒也不錯。整日屈服於裴曄的淫威之下,真真是讓人咬牙切齒,不過也讓她愈發同情謝雲嬈以前的遭遇。&ldo;阿嬈,聽說你方才身子不適,可好些了?&rdo;今日這謝馥芸穿著一身淡紫色襦裙,上面繡著精緻的海棠花圖案,本就風韻無雙的裴家主母此刻看上去尤為年輕,簡直是光彩照人。&ldo;多謝姑媽關心,已經好多了。&rdo;姜蕎回之一笑,聲音又軟又糯,儼然一副乖巧女兒態。見姜蕎小臉蒼白,謝馥芸頓起憐惜之感,執起侄女的手,那冰涼的觸感讓她皺起了眉頭,容色柔了柔,道:&ldo;罷了,阿嬈你還是去客棧休息一下吧。&rdo;末了看了一眼裴曄,&ldo;阿曄,你送阿嬈回客棧,找個大夫看看。阿嬈的身子弱,不能大意。&rdo;下月便要成親,她還等著抱孫子呢,這身體自然是馬虎不得。裴曄?!姜蕎雙眸一愣,立刻回過神來,衝著謝馥芸笑了笑,&ldo;不用了,有玲瓏陪著我,沒事的,不用勞煩裴曄表哥。&rdo;見姜蕎婉拒,立於裴曄身側的杜翩翩側眸打量了一下面無表情的裴二少,方才被吐了一身,可是他居然沒有一絲不悅。如今未穿外袍,那頎長的身姿看起來格外的挺拔如竹,一派俊逸之姿。現已是深秋,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輕盈的日光瀉下,打在人身上暖暖的,這裴曄的面色似是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光,連這冷峻的五官都顯得柔和了起來。自小隨著父親做生意,耳濡目染之下,自是學會了如何善解人意。那日這裴家主母本欲撮合自己與裴昭,裴昭乃定州出了名的謙謙君子,溫文爾雅,且是這裴家的長子,的確是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