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小姑娘青澀稚嫩,看著儼然不像是一個即將做孃親的。想起之前自己說的話,扶宴有些不好意思,可見唐棗面色如常,一點都沒有覺得不開心,倒有一些驚訝。可是,不管有了這個孩子是她自願的還是被人強迫的,如今她跟了他師兄,自然是要一心一意才是。原想著,被她聽到了,他的話會令她感到難堪,可如今……扶宴一怔,他看著唐棗,難不成她把心思掩藏的太深了?若是這樣,這個小姑娘實在是太可怕了。扶宴斂睫,說到底他還是欣賞她的,自不會往壞的地方想,只是這孩子……來得太過於突然。&ldo;這是我的心裡話,你聽去也沒什麼關係。&rdo;他一向坦蕩蕩,言辭亦是如此。&ldo;扶宴師叔,我從未做過對不起師父的事情,也沒有……沒有被別人欺負。&rdo;這種話對於姑娘家來說委實難以啟齒,可她不想扶宴師叔再這麼誤會下去。&ldo;不用說。&rdo;重羽攬過身側小徒兒的身子,道。這種話,她向扶宴解釋做什麼?本就是寵著她的,眼下懷著孩子,愈發是怕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他知道她臉皮薄,亦是不想扶宴誤會,可是這種事情,不用她親口說。看著這情景,扶宴突然有些相信了。的確,唐棗不像是會騙人的,這種單純的心思是裝不出來的,而且師兄若是真的心軟認了這個孩子,心裡頭也不會太開心,眼下這般護著,的確像是個將為人父的男子。難道‐‐這是真的?扶宴不由得驚住了,又為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念頭感到荒謬,他還想說什麼,人卻已經被自家師兄趕了出來。扶宴走後,重羽才將人抱在懷裡,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道:&ldo;可是生氣了?&rdo;&ldo;徒兒沒有。&rdo;唐棗搖了搖頭,她哪裡會生氣啊,只是略微垂了垂眸,道:&ldo;扶宴師叔是為師父你著想,以後師父可不可以對他好一些啊。&rdo;扶宴師叔其實也怪可憐的,他可一心向著師父呢。這話聽了,重羽有些不大高興了,斂著眉頭,半晌才道:&ldo;不許喜歡他。&rdo;雖然他不記得了,可他看過她的記憶,知道扶宴可是曾經想過娶她的,雖然……被他拒絕了。唐棗頓時羞紅了臉,小聲嘟囔道:&ldo;師父你想什麼呢?&rdo;她怎麼可能喜歡扶宴師叔呢?&ldo;為師可沒有想多,難不成你一點心思都沒有?在喜歡上為師之前?&rdo;這話明顯是誘哄的,若是唐棗真的回答有過,恐怕這醋罈子就要打翻了。有嗎?唐棗皺起眉頭,細細的想,認真的想。猶豫了。重羽頓時就惱了起來,捏著她水嫩嫩的臉頰,不悅道:&ldo;你還真敢?&rdo;唐棗回神,忙道:&ldo;徒兒不敢。徒兒只喜歡過師父一個人,以後也是一樣的,扶宴師叔……只是師叔而已。&rdo;這是實話,她只是有些笨,所以反應有些慢。重羽頓時眉開眼笑了,被小徒兒的甜言蜜語哄得飄飄欲仙。之後鬆了手,看著小徒兒臉上紅紅的印子,頗為心疼,便俯下身舔了天。唐棗只覺得面頰溼|溼|癢|癢的,可她一向懼怕師父,只能伸手攥著他的衣襟,任他舔著。&ldo;還有四日,為師陪你去鳳御山好嗎?&rdo;師父說著話,離得近,那氣息便拂到她的臉上。不過,鳳御山?唐棗聽言抬頭,雙眸亮晶晶,道:&ldo;可以嗎?&rdo;雖然鳳御山上已經沒有了萄萄,可是她的桃林和竹屋還在。她真的很想去。見她一臉的期待,重羽便知她是喜歡的,雖然知道只要出了幻境,他們還是可以好好的,可是這裡承載了他的另一份記憶,重新遇見了她,重新喜歡上她。他想好好陪陪她。&iddot;鳳御山的灼灼桃花如今開得正盛,望眼看去,一片妖嬈粉色,中間是一抹蔥翠欲滴,正是她的小竹屋。雖說在第一個幻境住的便是這裡,可如今來卻是不大一樣。如今的師父給她更真實的感覺,真實到讓她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境。&ldo;師父,徒兒就是在這裡把你撿回來的。&rdo;唐棗指著桃林外的那片碧波盪漾的湖,笑笑道。重羽眉頭一皺,薄唇輕啟,音色淡淡,道:&ldo;撿?&rdo;知道自己用錯了詞,唐棗吐了吐舌頭,可細細一想,這詞用得本來就是極為恰當啊。如今師父寵她,她亦是不怎麼怕他了,嘟了嘟嘴道:&ldo;就是撿啊。師父,可還記得你是怎麼受傷的嗎?&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