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坐在榆木黑騎雕花方桌前,用手撐著腦袋,一副很疲憊的樣子。沈令善一過去,就聞到一股濃濃的酒味兒。好像喝了很多……男人應酬總是避免不了喝酒的,何況在這種熱鬧喜慶的日子裡。她過去輕輕叫了他一聲:&ldo;江嶼?&rdo;見他沒反應,就吩咐丹枝去準備醒酒湯,魏嬤嬤和碧桃去準備熱水和他要換洗的衣物。沈令善靜靜站在他的面前,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忽然就見身旁的男人伸出了手,將她抱到了懷裡,牢牢的箍在了懷裡。&ldo;江嶼!&rdo;沈令善嚇了一跳,一抬眼就堪堪對上他深邃的眼睛,明明喝了很多酒,可是眼神看上去好像很清醒的樣子。她坐在他的懷裡,定了定神才小心翼翼伸手撫了撫他的臉,&ldo;怎麼喝這麼多酒?&rdo;江嶼翕唇說道:&ldo;你三哥灌的。&rdo;沈令善登時就不好說話了。也是……以江嶼現在的身份,他若是不想喝,誰敢灌他?也就她三哥了。雖然接受了他這個妹夫,可心裡還是有氣的,這人……沈令善有些無奈,她三哥就是這樣的性子,便對他說道:&ldo;你不要介意,我三哥他對你沒有敵意。&rdo;江嶼望著她道:&ldo;我知道。&rdo;表情看上去還是挺溫和的。也虧得江嶼不計較了。沈令善坐在他的懷裡,有種如坐針氈的感覺,他的身上很燙,又渾身酒氣,本能提醒她,這個時候的男人非常的危險。她想了想,就道:&ldo;醒酒湯馬上就來了,你先放開我好不好?&rdo;江嶼看著她,卻是想也不想:&ldo;……不好。&rdo;這人……究竟是喝醉了還是沒有喝醉?沈令善疑惑不解,下一刻便是一陣身子騰空,整個人都被他打橫抱了起來。她下意識的抱住他的脖子,見他闊步就朝著臥房走去。穿過珠簾,珠子輕輕打在她的臉上,沈令善才有些著急:&ldo;江嶼!&rdo;這人醉醺醺的,哪能就這樣上榻了?他不是一貫最講究的嗎?c黃帳被粗魯的撩開,她被輕輕放在柔軟的褥子上,男人的氣息逼近,伴著濃濃的酒氣,一下子就被困住了。沈令善抓著他的肩膀,深吸一口氣,叫他的名字:&ldo;江嶼。&rdo;他卻是不聽,俯身下來,含著她柔軟的唇,長驅直入,追逐著,糾纏不清。沈令善一張臉漲得通紅,呼吸不順暢,彷彿整個人都被他控制住了,他想如何,她就下意識的跟著他。他吻得很用力,只是溫熱的手掌卻輕輕撫著她的頭髮,一下一下,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漸漸的,沈令善緊繃得身子一下子就軟了下來,他大概知道她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一直都很剋制得照顧她的感受。她被他安撫的很好,攥著他肩膀處的雙手,緩緩滑落,又被他輕輕的抓著,纏在了他的脖子上。好像他不僅自己要抓著她不放,也不許她放手一樣。一次結束的時候,他抽身出來,就這麼靜靜的抱著她,貼著臉頰和她說話:&ldo;你放心,就算你三哥怎麼對我,我都不會生氣的。&rdo;她當然知道。他的身體很燙。沈令善一張臉泛著紅暈,先前她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人和人之前,可以親近到這種地步。夫妻一體,她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而且剛才的感覺……也沒有像第一次那樣嚇人。她勉強還是可以接受的。沈令善望著他異常英俊的眉眼,劍眉黑眸,這樣近在咫尺的看著,他真的長得很好看。他和程瓚不一樣,若要論魅力,他恐怕比當初溫潤的程瓚更吸引人,可是那個時候,她偏偏喜歡的不是這個型別。沈令善啟唇叫他:&ldo;江嶼?&rdo;他低低&ldo;嗯&rdo;了一聲,她幾乎能感受到他喉頭微微震動的聲音,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其實她想問,當初她那樣對他,他一定很恨她吧?甚至在大半年前,他們闊別五年後相遇,他還是恨她的。可是她忽然又不想問了,好像這個問題已經沒有意義了。她覺得很累,不說話,漸漸就睡著了。江嶼等著她的下文,等了一會兒,耳畔卻傳來她均勻的呼吸聲……是睡著了。江嶼有些想笑,輕輕吻了吻她的眉心,又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次日沈令善就要回齊國公府去,她祖母就對她說:&ldo;江嶼這孩子,對你應該是真心的,你和他好好過日子,不要再想別的事情。&rdo;老太太當初不同意她嫁給江嶼,何況嫁得這麼倉促,跟搶人似的,說到底最擔心的,就是怕江嶼懷恨在心報復孫女。如今看著江嶼並沒有那個意思,她當然是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