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再挪到他的身邊,&ldo;這魚很好吃。&rdo;鰣魚乃江鮮一絕,出水即死,最為嬌貴,齊國公府的鰣魚皆來自鎮江,自然是一流的。她說完便繼續自顧自吃飯,也沒看到他的表情,等再側過頭去看的時候,就看他已經在吃了。一頓飯吃了兩刻鐘有餘,最後沈令善去漱口淨手,桌上的飯菜都已經被撤走了。丫鬟端了茶水上來,沈令善喝了一口,是她喜歡的花茶。江嶼已經在出去外間處理公務了,沈令善就讓丹枝替她搬了一個椅子過去。坐在書桌後的江嶼忽然抬頭看了她一眼。沈令善就問他:&ldo;你要忙到什麼時辰?&rdo;大有一副等下去的架勢。江嶼執著筆,和她說:&ldo;要很晚,你先回去歇息。&rdo;誰知道是真的忙還是在生氣?沈令善想了想就說:&ldo;反正我也睡不著……&rdo;又問他,&ldo;我坐在這裡,會打擾到你嗎?&rdo;江嶼沒說話,只眉目淡淡的望著她。沈令善立刻明白了,便起身道:&ldo;那我去裡面等你。&rdo;反正來都來了,她不能就這樣回去了。江嶼平常不是都睡在裡面嗎?她都看到裡面有張紅木架子c黃,雖然不比琳琅院臥房的c黃大,可是睡兩個人也不成問題。還沒等他回答,她就進到裡間去了。江嶼看著她一副極適應的模樣,執著筆的手也頓了頓。站在邊上的徐硯也忍不住笑了笑。這國公夫人可真有趣,這樣的氣場下,都能把國公爺吃得死死的。江嶼就淡淡看了他一眼:&ldo;出去吧。&rdo;徐硯立刻退了出去。沈令善在架子c黃上坐了一會兒,然後跑到屏風那邊看了看江嶼。燭火映襯下,他的臉晦暗不明,有種柔化的俊朗感。她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便脫了鞋子躺倒到了榻上,想著今日白天的事情……阮氏在江家有四個孩子,怎麼就捨得拋下他們兄妹四人?江嶼應該早就知道了,所以之前回外祖家,都特意和永寧侯府的人錯開,想來是不想見到這位母親。不知道江婠知不知道這件事,江嶸那麼小,肯定是不知道的。還有郭氏……也算是自作孽了。怕是日後就算能重新回江家,也不敢再管齊國公府這邊的事情了。想了一會兒,沈令善便有些困,抱著江嶼平日蓋過的被褥便睡著了。待朦朦朧朧間,聽到了一陣很輕的腳步聲,才陡然睜開眼睛,從榻上坐了起來。身上籠罩著一個頎長的陰影,江嶼就站在她的面前。沈令善便甕聲道:&ldo;你忙完了嗎?&rdo;江嶼伸手去扯她手裡的被褥,說:&ldo;趕緊回去。&rdo;又是讓她回去。沈令善抱得死死的,往裡頭挪了挪,就說道:&ldo;我知道你在生氣,氣我不相信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有些事情我都要說的……今日是郭氏帶我去的,我不知道你在那裡,知道的時候就打算回去了,沒想到你這個時候出來了。我沒有懷疑你在外面養外室……&rdo;想了想,又繼續說,&ldo;就算有,也只是剛開始的時候,所以那天晚上我才那樣問你的,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不會,所以就再也沒有懷疑過。&rdo;江嶼聽著她說了一大堆,才道:&ldo;在你心裡,難道我和程瓚不是一樣的嗎?隨隨便便就能從外面領個庶子回來。&rdo;都提到程瓚了。他好像從來沒有主動在她面前提起過程瓚。是真的要和她吵嗎?沈令善就生氣道:&ldo;你還是在生我的氣……也是,連我自己都生氣。你怎麼能就這樣輕易的原諒我呢?就算之前你對我很好,我都有點心虛,總覺得你不該對我這麼好。但是那件事情,我若是真的懷疑過你,這也很正常,有那麼多姑娘喜歡你,誰知道你有沒有動心過?&rdo;畢竟那五年,她沒有見過他一次。她不知道的五年裡,可能發生很多事情。她就是懷疑一下,又怎麼樣了呢?江嶼是真的被她氣到了,不知道是特意過來向他服軟的,還是故意過來氣他的。他就去伸手去捉她的胳膊:&ldo;起來,把鞋子穿好。&rdo;大概是真的豁出去了,什麼都顧不上了,沈令善就用力的甩開,然後掀起衣袖給他看手腕上的紅痕:&ldo;剛才你就是這樣拽我的,你還要對我動粗嗎?&rdo;江嶼的手忽然一頓,僵硬的收了回來。她就坐在榻上繼續說:&ldo;我不知道那裡面是你的母親,也不知道你母親的事情……但是我今天知道了。所以我現在過來了,我是你的妻子,就算我不能做什麼,我也想陪在你的身邊。你不能趕我走,我是不會走的……&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