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臨深吸了幾口氣,憤怒道:&ldo;我無理取鬧?我看你根本就不愛我!&rdo; 矛盾怎麼就不愛了呢?她哪裡不愛了?阿漣抓著他的衣袖道:&ldo;上神……&rdo;容臨拂袖,這便起身下榻道:&ldo;我看我們還是先各自冷靜冷靜。&rdo;說著就闊步走了出去。出了逍遙殿,容臨便踏著皎潔的月色,在九重天上晃盪。夜風習習,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低頭,看著追出來的、站在院中的小小身影,深吸了一口氣。他堂堂上神,如今竟同這小魚妖一樣,滿腦子情情愛愛,更可怕的是,她卻彷彿漸漸對他失去了興趣……容臨一夜未歸,次日清晨回去,見桌上擺滿了他愛吃的早膳。她彷彿是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站在他的身旁,端著盤子努力討好他。容臨未落座,只道:&ldo;我不餓,你自己吃吧。&rdo;阿漣乖巧的嗯了一聲,也沒再多說什麼。這會兒若是阿漣多哄幾句,興許也就沒事兒了,可她偏偏沒有。容臨有些生氣,去暖室看了看蛋。泛著金光的蛋,看起來安靜又乖巧,他每天都在期待它何時孵出來,或頑皮,或乖巧,都是他容臨數萬年來第一個孩子。他撫了幾下,無奈道:&ldo;……傻蛋,你說你孃親到底愛不愛我?&rdo;容臨長長嘆了一口氣‐‐連他都不確定的問題,這傻蛋怎麼會知道呢?`之後的一段日子,上神早出晚歸一直很忙。阿漣訓練回來也很晚,兩人分明身處一室,卻壓根兒說不上話。阿漣情緒情緒低落,連飯堂的孟極仙人都看出來了,替她打飯的時候格外照顧了一些,說道:&ldo;小漣啊,怎麼看著臉色不大好?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啊。&rdo;阿漣謝過孟極仙人。一道在流雲臺修煉法術的時候,破圖就悄悄拉著她往邊上走,問道:&ldo;你可是同上神怎麼了呀?&rdo;破圖是個人精兒,自然能看出阿漣和容臨上神之間的不尋常。阿漣搖搖頭:&ldo;沒什麼。&rdo;九霄閣弟子的修行照常,又得準備明日要舉行的競技會,一個個忙得不可開交。而這九霄閣,則是來了一位貴客,說是北海龍族的鴻珠神女。天界有紅翹仙子,這龍族也有鴻珠神女,這二人皆是出了名的美人,且素來不和。在飯堂用午膳的時候,破圖就聽的周圍的男弟子個個在討論那鴻珠神女。破圖就握著筷子,狠狠戳了幾下面前的米飯,咬牙切齒道:&ldo;龍族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雲俏不也是龍族的嘛?還身懷泉眼呢。&rdo;雲俏就笑笑道:&ldo;我哪能和鴻珠神女比啊?&rdo;鴻珠神女來自北海,雖說東海北海聽上去差不多,可實質卻是差的很遠。這四海雖然地處不同,可總歸需要一個統領之人。這四海之中,唯北海龍族的血統最為高貴,歷史最為悠久,四海便以北海為尊。北海目下還崇尚母系,這龍族神女,便是龍族的當家人。鴻珠神女不過三千年的道行,小小年紀便能鎮得住四海,也算是一番本事了。破圖就道:&ldo;不過,我可聽說,北海神女這位子,原來可不是她的……&rdo;破圖是個愛八卦的,小道訊息靈通的很。雲俏身為龍族,自然也比旁人多瞭解一些,就道:&ldo;是啊,原來的神女,是鴻珠神女的姑母,據說她那位姑母,一出身便是罕見的神軀,可惜小小年紀便早夭了。&rdo;因為大家夥兒都議論紛紛,阿漣便是不刻意的去聽,也多多少少曉得這位鴻珠神女是如何的了不得。這日上完沖虛尊者的課,從流雲臺下來,就看到那田田荷葉間,有一處小亭。裡頭的男子一襲白袍,飄逸無雙,正豎著玉笛吹奏。笛音悠揚綿長,餘音繞樑。便是朝夕相處,阿漣也有些看呆了,一時眼兒睜得渾圓,目不轉睛。破圖和雲俏也往這邊擠,看到湖心亭的上神,也捧著臉嗷嗷直呼。笛音漸消,見上神緩緩收起了玉笛,微微側過頭,狹長冷清的鳳眸往這邊看了看。阿漣忙興奮的抬起雙手揮啊揮,衝著他示意。容臨在亭中,望著那小魚妖一臉蠢笨的模樣,倒是沒有再多看一眼。阿漣有些失落,傻傻舉著的雙手微微一頓,而後慢慢的放了下來,原是晶亮的眼眸,彷彿夜空忽然綻放的煙花,也是一瞬即逝,變得比原先更為黯淡。雲俏曉得阿漣和上神之間有些曖昧,不過想著以她的身份,大抵也只能同上神春風一度罷了。修仙之人,對男女情愛本就要灑脫一些,她看著阿漣為上神魂牽夢縈,也按下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