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不是男人本身就是炙熱的,雖然方才傅湛冷冰冰的,可眼下在被褥中坐了一會兒,卻很快就暖了起來,簡直比她還要暖。她抬眼看他的臉,剛想問他到底什麼時候走,卻發現傅湛一直在看自己。一時沈嫵的耳根子火辣辣的燙,她平日裡生氣惱火,他都是厚著臉皮哄她,可眼下她說什麼他都不肯下去,沈嫵便有些急了。她堂堂定國公府沈六姑娘,閨房之中不僅有男人,而且還和男人廝混到榻上去了,這種事情若是被人瞧見,她這臉可丟大發了。沈嫵曉得傅湛吃軟不吃硬,也沒說什麼,只抬頭可憐巴巴的看了他一眼。不得不說,沈嫵這雙眼睛的確是漂亮,歡喜的時候笑容明媚燦爛,難受的時候淚光盈盈楚楚可人,看得人心都軟了。傅湛只看了一眼就有些受不住,生怕做出什麼越距的事情來,便輕咳了一聲道:&ldo;本王就坐一會兒,成不成?&rdo;沈嫵沒說話,明顯就是不成的。傅湛低頭,安撫似的親了親沈嫵的眼睛,忍不住又親了親她的唇,不過倒是如耳鬢廝磨一般的親暱,沒有一丁點兒別的意思。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青玉纏枝蓮紋花瓶中的臘梅,一時面露歡喜,執起小姑娘的雙手道:&ldo;是本王性子急魯莽行事,這才唐突佳人,可是阿眠,本王是真的喜歡你。你瞧瞧,本王雖然忍不住欺負你,可到底也沒有做太過分的事,你說是不是?&rdo;得,他這是欺負的還有理了?沈嫵不悅的撅了撅嘴。傅湛俯身啄了一口她的嘴,嘗著她唇上的口脂,卻不及她的唇瓣香甜,遂忍不住想著:小姑娘可真香。又香又甜,讓他想一口吃掉。沈嫵察覺到傅湛在她臉上咬了一口,這才疼得淚眼汪汪,不滿道:&ldo;傅湛!&rdo;傅湛知錯,一本正經道:&ldo;今日本王來,就是想告訴你本王的想法。阿眠,你興許覺得你和我這般私會有所不妥,怕日後成親會看低你,對不對?&rdo;被戳中了心事,沈嫵沒有吭聲。是呀,上回綰妃不是一個極好的例子嗎?&ldo;這事的確是本王不對,你是定國公府的姑娘,自是有極好的教養,本王三番兩次輕薄與你,卻也是情難自禁……&rdo;沈嫵聽著傅湛的話,抬頭看了看他的臉,見他一本正經的,倒是有些不大適應了。她也不是很瞭解傅湛的性子,可是她明白,若是她與傅湛沒有婚約,是絕對不會對他心軟的。只可惜明年三月十六她就要嫁給他了,若是這會讓她同傅湛鬧僵了,恐怕以後她嫁過去也不會過得安逸。她一貫性子灑脫,自是不稀罕依靠男人,可她不在意,別人又會怎麼看?進了祁王府,卻備受冷落,到時候定國公府、她的爹孃,臉上恐怕也不好看。再說,傅湛其實也沒有這麼討厭。傅湛執起她的手,繼續道:&ldo;本王之前同你說過,你嫁進祁王府,本王會一輩子對你好,這話並不是開玩笑的。&rdo;說著,他把沈嫵的手覆在了臉上,眉眼含笑道,&ldo;到時候你讓本王往東,本王絕對不敢往西,不過……在外頭給本王一點面子就成。&rdo;明明是傅湛無禮,可這番話的確令沈嫵覺得有些發笑。她忍不住笑出聲,欲把手抽回來,可傅湛卻握得緊緊的,反倒擁著她一同躺了下來。沈嫵還沒有和一個陌生男子一同睡過,那日醉酒自然是不算的,而眼下她分明是清新的,越發不知如何是好。她靠在男人的心口,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ldo;噗通噗通&rdo;強勁有力的心跳聲,一時眼睛骨碌碌轉了轉,只覺得陌生又好奇。軟玉溫香在懷,傅湛很是享受,他又靜靜道:&ldo;今日本王對你態度冷淡,全因本王以為你將那枝臘梅送給了你五姐姐。你我之前,一向都是本王強迫你、欺負你,你除了反抗就是忍氣吞聲,本王如何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只是阿眠,你若多在意本王一些,本王又如何會患得患失,以為你壓根兒就不稀罕本王送你的任何東西。&rdo;這話說得委實可憐,聽得沈嫵倒是頓生出一種&ldo;自己辜負了傅湛的感情&rdo;的錯覺。傅湛知道懷中的小姑娘這會兒心軟了,便也一點點摸索出門道來。對於懷裡的這個,若是光憑強取豪奪,那就算是得了她的身,讓她成了他的妻子,這心還是不會在他身上的。他傅湛倒也不是這般強人所難,只是不甘心她一點兒都瞧不上自己,如今知道用這種方式一點點去掉她的防備,他不可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