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這韓明淵是女兒最崇拜的畫師,便也沒說話,只雙眸溫柔看著自己的妻子。三個月不見,妻子好像瘦了一些,他心裡很是心疼。雖說二房不管事,可他那兒子兒媳都是不讓人省心的,估摸著妻子也cao了不少的心。韓氏也同樣打量著夫君,只不過三個月,便黑了瘦了一些,也不知在外頭有沒有吃好穿好。韓氏腹中似有千言萬語,誰叫她這夫君從來不會照顧自己,一道跟去的小廝畢竟是男子,不如她平日裡細心。可到底是兄長在場,她也不好說些什麼。沈嫵自是察覺到了爹孃之間的含情脈脈,平日裡爹爹不過出門幾日,回來的時候兩人便是如膠似漆你儂我儂,這次去了整整三個月,爹爹肯定是念著孃親了。沈嫵對著韓明淵道:&ldo;二舅舅,阿眠想聽你講講這些年看到的風土人情,據說有些地方的習俗很是有趣,咱們去院子裡走走吧。&rdo;韓明淵如何不知沈嫵心中所想,只道不愧是沈仲欽的女兒,處處為自己的爹爹著想。他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外甥女的時候,才不過一個月大,生得小小的一隻,讓他都不敢用力抱。不過這小姑娘從小就愛笑,大抵就是因為如此,雖是十幾年未見,此刻卻也生出一股親切之感。韓明淵點了點頭,隨著沈嫵走出了內廳。沈仲欽看著女兒和韓明淵聊得十分投緣,不由的皺起了眉頭,語氣酸酸道:&ldo;自家爹爹回來了,怎麼都不關心,反而向著外人?&rdo;這女兒的醋也要吃,韓氏有些哭笑不得。她知道夫君一向疼愛女兒,見不得她同別的男人親近,遂打趣兒道:&ldo;阿眠都十三了,若是再兩年出嫁了,那該怎麼辦?&rdo;這話一落,沈仲欽便有些憂愁了。是呀,女兒長大了,也該尋個好夫家了。沈仲欽想想就ròu疼,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要給別人,他是說什麼都不肯的,可是……哪有閨女大了不嫁人的?沈仲欽看著女兒窈窕纖細的背影,擰眉道:&ldo;是該好好尋思尋思了,咱們阿眠可不能隨隨便便嫁人?&rdo;韓氏嗔了一句,不滿道:&ldo;就你寶貝女兒。&rdo;這女兒也是她的心頭ròu啊。想到了什麼,沈仲欽道:&ldo;我瞧容琛那孩子不錯,待阿眠也好,若是……&rdo;&ldo;那也要看人家看不看得上。&rdo;韓氏嘆了一口氣,微蹙娥眉道,&ldo;這些年咱們把女兒當寶貝一樣藏著,外頭的人都還以為咱們的女兒普普通通,連個庶女都比不過。&rdo;她那姐姐心裡可是念著人家沈妙,就算容琛那孩子再好又如何,到底還是父母之命。而且,她這女兒生得這般好,他們想娶,她還不想給呢。沈仲欽皺了皺眉,道:&ldo;琇寧,這次我帶他來,心裡也有一個打算。&rdo;夫妻二十載,韓氏如何不知自己的夫君心中所想,她道:&ldo;這些年我的確是愧對了阿眠,若是二哥肯親自教阿眠學畫,也算是阿眠的福氣了……&rdo;她知道夫君同她二哥之間的隔閡,而眼下二哥肯同他一道回來,便知她這夫君可是拉下了臉。到底是疼女兒的,只要為了女兒,他這個當爹爹的什麼都願意做。這麼一想,韓氏心裡頭便有了一些酸味,可更多的卻是歡喜。這麼一個寵妻愛女的夫君,她韓琇寧還有什麼好求的?內廳之中只餘他們夫妻二人,沈仲欽亦是想念妻子,遂忍不住伸手執起了妻子的手,道:&ldo;琇寧,咱們……&rdo;韓氏頓時羞紅了臉,卻還是沒有將手抽回來,只垂眼小聲道:&ldo;幾日不見,二爺的臉皮都見長了。&rdo;她可是記得當年洞房花燭夜那晚,這堂堂的國公府二爺卻像是個毛頭小子,對那事兒一竅不通,整整折騰了大半個晚上,害得她都是汗涔涔的。到了白天的時候,她都沒說什麼,他卻是先臉紅了。韓氏想起來就覺得發笑。可是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二十年,他對自己還是當初一般疼著護著,讓她尤為的歡喜。她並非貪慕虛榮的女子,不求夫君有多大的作為,只想著和自己的夫君和和美|美過一輩子,看著兒女幸福,便已知足。沈仲欽看著自己妻子嬌美的臉頰,想著這三個月的相思之情,不免有些心頭髮癢。可想起韓明淵,他還是有些不舒坦。他知道自己不該太小氣,畢竟妻子已經和他成親二十年了,都生了一兒一女了,不該再為以前的事情耿耿於懷。可是,他又如何能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