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離開了。”秋臨風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過了好一會兒,才道:“蕙兒,為了我的事,難為你了。”林嘯仍是背對著他,淡淡地道:“以前,我們蘭亭七友以嘯傲山水為樂,從未想過與政治沾邊。對於忠義盟的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精神,我們向來是敬而遠之。想不到——臨風,你卻將我們全拖了進來。但是我現在卻已經知道,你們為什麼這麼執著。”秋臨風叫了一聲:“蕙兒——你真的要回去嗎?”林嘯道:“不錯,我必須回去。不是為了和你賭氣,也不是為了幫你。而是——劉瑾非殺不可,劉瑾不死,天下死的人就會更多。”秋臨風急道:“蕙兒,不可——”林嘯輕嘆一聲:“多少次,我看著劉瑾站在我面前,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殺了他。可是我卻不能。臨風,我要你活著回來見我,我也要活著回來見你。”她輕輕地咬牙道:“有時候,感覺到鬼陰先生無所不在的壓力時,白天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要應付劉瑾,晚上也覺得到處是鬼影幢幢,真是忍不住要出手。可是,我決不會就這麼認輸的,我一次次地剋制住了。”忽然身後一股溫暖的力量包圍入了她,秋臨風已經來到她的身後,將她擁入懷中。她的臉被埋入秋臨風的懷中,只能含糊不清地出聲:“我不是叫你別過來嗎?”秋臨風微笑道:“我非得這麼聽話嗎?”口中是戲稽,心中卻是無比的震撼和疼惜,想到她一向嬌生慣養,如今在劉瑾府日日夜夜所面臨的壓力和威脅,卻是連江湖上無數英雄豪傑也難以經受的大考驗。想到她柔弱的肩膀要扛起如此天大的重擔,又怎能不叫他愛憐與心疼。他怎能這樣讓她孤獨地離開呢!秋臨風想要抬起她的臉:“蕙兒,讓我好好地看看你。”林嘯更用力地卻將頭埋入他的懷中:“不要——”“為什麼?”“我現在好醜——”秋臨風為之失笑:“怎麼會呢?”林嘯委屈地道:“剛才出門前,我這身打扮,讓韻奴取笑了。她居然敢取笑我,向來我對她是說一不二的……”秋臨風仔細看著她的臉,沒什麼兩樣呀!一想到她的語氣,就有點了然於心了:“是不是舒姑娘沒看到過你女裝的樣子,所以有點大驚小怪。”林嘯破涕為笑:“是嗎?”秋臨風柔聲道:“蕙兒,你不要走了好嗎?”林嘯看著秋臨風,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忽然用力一腳踩下去,秋臨風猝不及防,但他卻也沒有林嘯想象中的那樣抱著腳跳開,只是忍痛站在原地不動,道:“又怎麼了?”林嘯瞪著他:“我還以為你真的想通了,知道錯了呢!原來還是死性不改,以為用些甜言蜜語,就能哄我回來嗎?我做事決不會半途而廢的。”秋臨風看著眼前張牙舞爪的小野貓,大為頭疼。他自幼天份極高,自律甚嚴,為人雖然謙和,卻有不怒自威的氣度。在家中寡母弱妹面前,他是一家之主;在師門,他是大師兄;在忠義盟,他是代盟主;驕傲不羈如蘭亭六友,與他交手幾次,個個俱心悅臣服;他若出言,似石心道長林安石這般尊長,也會傾耳相聽;縱是象秋臨波這般被他母親縱容壞了的小丫頭,當真見他沉下臉來,也是噤若寒蟬。只有眼前這丫頭,不把他的意見放在眼。他若要往東她必向西,他若要向北她必往南。當真令人不知該拿她怎麼辦好。在他的心中,愛一個女子,應該是為她擋住所有的險惡,偏生這丫頭半點也不領情,只管自己任性亂闖,但是她的一舉一動,都是叫他時時刻刻不能不為她提心吊膽,牽腸擔肚的。偏生她的性子極倔強,自己只要說一聲“不”,立刻跑得無影無蹤,闖出天樣大的禍來。對著她,只能軟哄,不能硬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