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共和國的首席執政官鳳舞走在南越的密林裡。他抬起頭,看著正午的陽光耀眼,努力地辨別著方向。一顆紅紅的山果落在他的眼前,他一躍而起,摘下山果,咬了一口,被陽光刺激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陽光燦爛,空氣清新,泉水清澈,甚至山果也很甜,看來某人的小日子,過得很是不錯啊!三年來發生了許多事情。宸帝去世後,作為開國之君,他的血脈均應該得到封蔭,於是在三方同意下,嫡女列飛龍、長子柳泰、女兒喬若卉均得到分封,南越密林封給了飛龍,宸帝的故鄉龍潭封給了柳泰,喬虹的故鄉虹城封給了喬若卉。柳泰在接到詔書的時候,大哭一場,又大笑一聲。他回到龍潭故居,齋戒沐浴三日,端端正正地穿了儀制之服,端端正正地捧著詔書坐在大堂正中,服毒自盡了。正如他自己曾經說過的一樣,他這一生,要的只是一個名正言順的文書來完成他身世的證明,便可死矣!從鮫人手中脫身的方剛,娶了喬若卉。誰都明白,他想娶的並不是喬若卉,而是喬若卉此時被明確了的宸帝之女的身份,還有她所擁有的封地。只有喬若卉一個人堅信無疑地對世人說:“我們是真正相愛的。”也許,鳳舞這樣的人,可以是掌握時局,變幻風雲的人。但是方剛這種人,卻是可以在任何風雲變幻後,最終得到利益的人。擁有封地和長袖善舞的方剛,如今已經進入諸候所在的議院中,並開始掌控其中一部分的勢力。侍衛玉十九,娶了侍女雲翾,成為王壽的得力助手,已經漸漸形成勢力……當然,這一切,跟此時在山頂的坡地開開心心地收著乾果臘肉的飛龍,毫無關係。這幾天太陽太好,飛龍曬了許多的乾果,制了許多臘肉,還曬了許多地瓜山藥的幹脯。秋天,正是豐收的季節啊!太陽已經西斜了,飛龍的揹簍裡已經放滿了,只得用雙手捧著剛摘下來的山果,回自己住的樹屋去。前幾天她剛剛試釀成功一罈子山果酒,大為興奮,今日又摘了許多山果,再去釀酒。她走回樹屋下,一看,就愣住了。屋前的空地上,一處燒烤架子仍有餘燼,一堆山雞毛散落在一旁,顯見有人在她的地盤上烤過她剛抓來的山雞。再抬頭看去,怒上心頭,她素日最喜歡的網床上居然已經有一個傢伙大模大樣地躺在上面了,兩邊散落著她前段日子剛剛曬成的幹脯,一隻烤熟的山雞隻剩下一半用蔓藤懸掛在半空,另外半隻已經在那人的手上幾乎只剩下骨架子了。一陣熟悉的酒香傳來,卻原來那人一手執著烤好的山雞,另一隻手卻拿著酒罈子在喝著。他自己喝了不算,喝得幾口,便倒給伏在他身上的魔豹小黑,小黑懶洋洋地如同常跟飛龍在一起一樣,半趴在那人的身上,順便乘著縫隙搶得一口半口的山雞來吃。太過份了,飛龍一怒之下,將手中捧著的山果盡數砸了下去:“喂,那是我的山雞,我的果脯,還有,我剛釀的果子酒,連我自己都還沒有喝上第一口呢!”那人懶洋洋地抬起手,憊賴地笑道:“哦,沒關係,我代你喝啦,也是一樣的。你瞧,我的山雞還省下半隻給你的呢!”說著將山雞扔了過來。飛龍急忙接住,氣得道:“哼,什麼你的山雞,那是我的山雞,整隻都是我的。喂,你是首席執政官,不是很忙嗎,怎麼會有空跑我這裡來?”鳳舞爬起身來,眨了眨眼睛笑道:“咦,不是完全不聞外事啊,居然連我是首席執政官也知道了。不過訊息有點不靈通啊,我一個月前就已經任期滿了,現在的首席執政官是王壽啦,所以,我失業啦!”他笑得很是得意:“我記得有人說過,她的家可好玩了,有四季長開不敗的花,有許多小動物朋友;我可以住在樹頂的樹屋中,晚上抬頭就可以看到星星;早上伸出手去,就有小鳥把果子銜來扔給我吃;下雨的時候,許多小鳥來不及回家,都會飛到樹屋裡來;還可以在樹頂上結許多繩網,就可以在樹頂上穿梭來去;還在地下挖了個大洞,本來是想藏果子的,卻被許多小兔小獾小狐狸全部都在裡面做窩把果子全吃完了,而且還把釀過酒的果子也吃了,結果醉倒了一窩小獾小狐狸,連小鳥飛來啄果子,飛到一半醉了全掉下來了……”他摸了摸懷中顯得很馴服的魔豹小黑,笑道:“還有小黑愛吃烤肉,只要給它烤肉吃,它立馬就變得很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