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然沒有她的高貴優雅。鳳舞不由地驚呼一聲:“紫後孃娘——”那紫衣女子,自然是紫後寒月了,普天之外,除了紫後之外,又有誰能有這般的風華絕代,這樣母儀天下的氣度。鳳舞只驚呼了一聲,便已經看出,那不過是一段記憶的重現而已。水晶珠緩緩地浮在鳳舞掌心之上一寸的地方,映照著這段記憶重現。鳳舞恍然大悟,原來這顆水晶珠並非護身珠,而只是留存著紫後回憶的記憶珠而已。而此時這段記憶,也只有握著記憶珠的鳳舞,才能夠看到,聽到。此時就算是有一個人站在鳳舞的身邊,也只能看到他神情異常,自言自語而已。看這畫面上的情景,和那宮室中熱鬧輝煌,這想必就是當年紫後在天宮的最後一次壽辰千秋節的情景了。據說,當年“紫”“宸”二人的決裂,以致於後來的紫後莫名失蹤,都是與這一次千秋節有關。但是這次千秋節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卻是近乎死無對證般的空白。紫後已經離開,月宮已經冰封,而那天出席壽宴在場的人員名單已經不存在,人們猜測到有一些必是在場的元老舊臣宿將們人,也不是在大清洗的時候被“清洗”掉了,就是自此之後,閤家隱匿訊息全無人間蒸發了。那一次的千秋節,成為一個永遠也找不到的謎,甚至有人說,可以知道那次千秋節發生了什麼的,只有宸帝本人了。而這一段往事,就即將要在鳳舞的眼前重現……但見紫後眉頭微顰,問道:“什麼時候了?”紫後右側的侍女首領答道:“還有一刻鐘,午宴就要正式開始了!”她往外看了一下,又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要不要奴婢讓人把宴會的時間再推後一點!”紫後依然保持著優雅的含笑,神情顯得極是冷淡:“這麼說,他還沒到?”那侍女忙道:“奴婢已經再派人去請了,相信馬上就會到了!”“不必了,”紫後已經站了起來,抬手,站在左邊捧著繡金鑲玉大禮袍的侍女連忙將禮袍披在紫後的身上,穿畢禮袍,另兩個侍女則連忙將繁雜無比的后冠為紫後戴上,紫後穿戴已畢,才淡淡地道:“宴會準時開始,何必等他!”不理會所有的人都震驚無比的表情,紫後徑直向外行去,侍女們回過神來,連忙跟了出去,引路攜袍隨後跟從等。一直走出宮室,繞過迴廊,走出庭院,眼前一片豁然開朗,但見花園之內,已經佈置了無數宴席,滿堂朱紫冠蓋雲集,卻都是垂手侍立在桌邊,數百人靜得連根針掉地都可以聽得見。園內繁花似錦,春之蘭夏之蓮秋之菊冬之梅,四時之花俱都齊放,上百桌宴席都擺在兩邊,獨當中留了一條以百花鋪就的花道,直延伸到一個約高出周圍三尺的高臺上,臺上一對黃金寶座並列擺放著,前面則是白玉為幾,上佈置著金玉器皿。見到紫後走出來,眾人齊呼一聲:“參見紫後孃娘——”全部跪了下來大禮拜參。紫後在眾人的參拜中,一步步地踏上花道,走上高臺,淡淡地一指,輕鬆地道:“把這張椅子撤了!”在場聽到這句話的人,都相互對視一眼,很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這張椅子,是宸帝的座位,“紫”“宸”並坐,接受天下朝賀,那是開國以來的慣例。而如今,在紫後的月宮中,在紫後的生辰之時,紫後卻說“把這張椅子撤了”,紫後要撤掉宸帝的位置,這種訊息,聽在諸人的耳中,豈不亞於天崩地裂。實在是不敢想象,宸帝會對自己的寶座被撤,會有怎麼樣可怕的後果,這樣的後果令人恐懼。紫後身邊的侍女,自然是訓練有素,就算是再駭異再恐懼,卻也是立刻把這種駭異和恐懼藏在心底,快速而輕手輕腳地搬走王座,又將後座移到玉案的正中。紫後自走宮室,臉上就保持著一種和藹愉悅的笑容……因為今天是她自己的千秋節,這麼多的臣民們,是為了慶祝她的生辰而來,她自然要以最愉快地笑容來面對天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