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源的臉黑了。“我幫你問過了,可是已經招夠人了。”沈嵩追加解釋。“不許去。”李越源道。“明天開始做,一直到年前,差不多可以賺兩千多。”沈嵩道。“兩千塊很多嗎?我現在在這個車上轉一圈就不知超出多少倍。”李越源道。沈嵩瞪他,雖然知道他是說說罷了,越源怎麼可能偷同學的錢。“這種工作不會有女生。”沈嵩試圖說服情人。“天很冷。”知道不開口他就會一直找理由,最後只好說實話。李越源雖然醋勁大,也並不太擔心那些桃花。在一起這麼久,難道對對方這點信心都沒有嗎?“我會戴手套。”沈嵩道。大學生做兼職,一天一百不算少,尤其是——兩千塊差不多剛夠越源看中一直沒買的那雙馬丁靴。他知道越源不是執著物質的人,所以那雙明顯貴出消費水平的靴子儘管他很喜歡也一直沒有下手。“不行。”李越源其實很聽他的話,但有些事情總是非常固執。“你可以來送飯。”沈嵩開出誘人條件。李越源低頭想了一會兒,中午的時候提著保溫飯盒過去送飯,應該是家屬了,那種在一堆男人裡炫耀這個人是自己的感覺好像很不錯,但他還是拒絕了,“你還是去做家教吧。”沈嵩做過很多工作,電器促銷的臨時督導、市場調查攔截員、快餐店服務生,甚至業餘模特。雖然家教也會遇上刻意在他面前扮勤奮的女學生,但總比其他工作的蜂圍蝶陣好一點,時間也少。“我已經答應程學長了。”沈嵩道。知道情人一諾千金的性格,李越源的臉色更差,“那你還跟我說什麼!”沉默。悶死人的沉默。沈嵩抽回了被李越源死死握住的手,手指上有被他手指用力箍出的紅印子,車一直走,快到站的時候李越源一把拽過沈嵩放在洗頭的球袋挎在肩上,“算了!你答應就去吧。不過我要監場。”“不行!”沈嵩甩下兩個字就往車門方向走。“為什麼?”李越源聲音衝,車上很多人抬頭看他。沈嵩沒說話,一直到下了車,兩個人並排沉默走一段才道,“天氣冷。”本來一肚子脾氣的李越源突然覺得心裡被拱起了個小火爐,暖地舒服透了,他突然從後面抱住沈嵩,野獸一樣地將頭鑽到他脖子裡狠狠親了一口,末了還吸住啜出一顆圓草莓,猶自不滿足,“真他媽的想吼一聲,你是老子的!”沈嵩無奈,但好在四下無人,情人又體貼吻在脖子上可以被高領毛衣擋住,這人最討厭自己自作主張,讓他消消火也好。不過這人一向沒足厭,等他手腳毛躁起來沈嵩就推開自己向前走,一個穿著鐵鏽紅色羽絨服的中年婦女正好路過,往這邊看的眼神有些怪怪的,畢竟在外面,李越源也知道自己過分了,訕訕跟上去。又走一段,沈嵩都不理他。李越源心裡一煩就習慣性地伸手進口袋,煙盒還沒掏出來手就被他握住,“你戒菸。”“嗯?”濃濃的鼻音。戒菸的事阿嵩說過好多次了,可奈何自己四歲就學會這東西,雖然認識他以後在他近乎頑強地阻撓下少消耗不少尼古丁,可要說戒掉,談何容易。“答應的話,這個假期所有的事聽你的。”說了這句話,沈嵩突然加快了腳步。“啊?!”李越源愣住,阿嵩的表現明顯是害羞嘛,於是,他說——所有!果然值得回味。“哎!”李越源追上去,果然,沈嵩的耳朵紅了。“我會慢慢改,從每天一根開始可以嗎?”李越源問。沈嵩沒說話。李越源吐出一口氣,伸手從牛仔褲裡將煙盒和打火機都扔掉,一把攔住沈嵩肩膀,“老子答應了,成交!”【嵩源番外】情人(下)“越源,多喝點湯。”從十歲那年第一次踏進沈家門起,沈媽媽就總是很關心李越源的。“媽,您不用管他。越源又不是外人。”沈嵩說著就挾了一筷子鴨肉給母親。沈爸看李越源放下了筷子,“半大小夥子,怎麼就吃這一點。”說著就將放燒賣的小屜推了推,“再吃一個。你不是喜歡冬菇的餡子。”李越源笑道吃得不少了,沈嵩直接夾了一個喂到他嘴裡,李越源用手捏住燒賣底,大嚼兩口,這人發什麼瘋,他爸媽不是都在。再看沈嵩好像也沒有什麼異樣,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就起身收碗筷。李越源站在洗碗槽前忙碌,將洗好的碟子遞給沈嵩要他放進消毒櫃裡,別看這人在爸媽面前勤快得要命,可實際上家務活是一點也不會幹。不過無所謂了,反正自己習慣了伺候他大少爺。李越源手底下忙碌著就把臉湊過去,大概是答應了他戒菸,今天這人太上道,居然是親在嘴唇上。雖然是薄薄的一下子,但看他臉紅就足夠心動了。“阿嵩,電話!”沈媽媽在叫。李越源一愣,怎麼還會有人打電話到家裡,不過卻還是先拿了毛巾替沈嵩將手擦乾。“家裡暖氣熱得很,還穿這麼高的領子。”沈媽媽嘮叨。想到情人的傑作,沈嵩哪裡敢將這件毛衣脫了,只是口中應付母親說還好。沈媽媽唸了沈嵩幾句就進來幫李越湲,李越源連忙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