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雲飛道,“遲大叔?他有耐心教你才怪。”遲慕瑀翻身捏住褚雲飛鼻子,“別詆譭我父親,他都只講大原則,細節的地方,我爸會講得比較多。”褚雲飛打掉遲慕瑀手,“不過遲大叔真的很關心你未來怎麼樣,以後從商也很好啊。”遲慕瑀隨意應了一聲,“其實我原本以為你回來了二叔就不會再教我了,沒想到還會叫我過來。”他不是敏感的人,可是這一次再到恆河,明顯感覺到僱員們對他的態度變化。大概是覺得真正的秋公子回來了吧,臨時轉舵也是難免的。他也猜得到二叔悉心教導,有叫他日後承繼恆河的意思,不過他自己從不曾奢望過什麼,也不曾有過任何人都會有的覬覦,因此,對褚雲飛的迴歸,他是絕對沒有半分不甘的,即使是職員們對他不如從前殷勤,他也從不放在心上。因此這一次,秋瑀宸再叫他過來,小黃帽著實有些受寵若驚的,比起被當成繼承人培養,他更喜歡現在這樣,他會覺得,二叔親自教導他,不是對家族的責任,至少是對他還有幾分純粹的發自內心的關心,才會替他的未來綢繆吧。褚雲飛道,“我爸很喜歡你,說看到你就覺得很親切,我問過他,他親口說的。”他口中說得雖然不假,可心中想得卻是另一件事。自己的推斷果然不錯,否則,就憑自己爺爺那個老頑固,怎麼可能讓慕瑀跟著爸爸在恆河歷練。跟著老爸一直在恆河卻不理翼盟,也能夠說得通,畢竟,翼盟是聖母的,恆河才是自家的吧。遲慕瑀聽褚雲飛轉述秋瑀宸對他的關切,免不得獨自樂一陣,不過才一轉頭就知道褚雲飛另有所想,一個翻身就將小刺蝟壓在身下,“想什麼呢?”褚雲飛冷不防被遲慕瑀壓住,想要去掙,可他那點小巷子裡熬出來的功夫哪比得上遲念親自調教的遲慕瑀,小黃帽將他手臂向上一提,手腕一扣就將他雙肩鎖住,褚雲飛知道自己掙不脫,只得叫道,“疼了!”小黃帽將手放開,把他雙臂甩開去,“天知道你又想幹什麼。”褚雲飛暗暗在心中罵自己問得太急,連遲慕瑀如此不宮心計的人都看出破綻,好在他天性使然,不屑問別人不想說的事,若是被追問,真是不知該怎麼說才好。因此起身揉著自己被絞痛的手臂,心中暗道自己的功夫沒長進,遲慕瑀拿起褚雲飛抱枕塞到他懷裡,“要問的也問完了,快點回去吧,我還有很多東西沒看呢。”褚雲飛笑著理頭髮,“從來沒發現你這麼勤奮。”遲慕瑀瞪了他一眼,“二叔難得叫我做點事,難道做不好回去等我父親揍啊。”褚雲飛笑道,“我爸才沒那麼無聊會告狀。”遲慕瑀懶得和他鬥嘴,開啟最頂層的資料夾,認認真真地圈圈點點。褚雲飛知他做事絕不枝蔓,若是喬木木,恐怕會解釋一大堆,又催自己回去學習,可若是自己堅持不去,喬木木絕對沒法子,到最後陪著自己做別的也不一定。倒是遲慕瑀,說了做事就乾乾脆脆,自己倒是一點也沒辦法了。褚雲飛第二天是打著呵欠去籃球社的,好在沒有遲到,要不然他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喬慕宸組織訓練一向是盡職盡責,薩銘這個教練倒顯得無用武之地了,通常情況下,都是坐在籃架底下指點江山,心情好的時候,就抓出一兩個偷懶的球員叫喬慕宸去責罰。訓練永遠都是那些內容,雖然球員們都暗暗在心裡期待千萬不要有新內容,薩銘對於訓練專案的開發能力可是有目共睹的,新出來一個專案,非被隊長拉廢了不可。薩銘今天倒好像是對球員的表現還算滿意,全程都交給喬慕宸,自己只是看看,球員們面對面站成兩排在行進間換位運球,換位到隊伍左邊的時候球是用左手拍,移到右邊就是各種方式的換手,將球交到右手上,只有這樣才不會撞到隊友,隊伍動起來就像一條大蛇,褚雲飛玩得有趣,炫了好幾個花式動作,引得球隊一些不甘人後的小孩紛紛起了爭勝之心,難免失誤連連,球場一邊罰俯臥撐的球員已經越來越多,喬慕宸倒一直都是規規矩矩的,帶著隊伍運球繞球館一圈,薩銘才點了幾個人名字,褚雲飛知道那些小孩挨訓都是因自己而起,也有些不好意思,等薩銘眼睛掃到的時候,帶些抱歉地笑笑,薩銘只是道,“技術不錯。”褚雲飛聽他這麼說,越發覺得尷尬,看他居然還對自己做了一個雙腳起跳反手背身拍球的動作又用兩隻手指懸虛在掌心上旋轉,知道他是暗示自己的成名作。那麼有冒險精神的動作,褚雲飛現在自己可是不玩了。薩銘的暗示果然還是有看懂的人,呆愣愣地望著褚雲飛,褚雲飛這時才領教到薩銘的厲害,薩銘卻是在訓練結束後勾住了他肩膀,“他們不可能永遠不知道你是阿飛。”褚雲飛抬眼,“你是故意的。”薩銘笑得很豪爽,“你自己按捺不住要炫的,你的背身懸空斬總不可能永遠不見天日。”褚雲飛相當噁心這個被好事之徒翻譯過來的惡俗名字,不知從何時起,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