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褚雲飛究竟不是沉默,並不試圖去享受秋瑀宸刷牙洗臉的菲傭級服務,只不過是自己給浴缸裡放了水,又請秋瑀宸幫他將花灑掛起來,他可實在是抬不起手了,等到秋瑀宸替他將噴頭調節到躺在浴缸裡淋浴的美妙角度,小刺蝟就用眼神將秋瑀宸逼退了。秋瑀宸出了浴室,坐在非璟煜床邊,輕輕捏了捏他鼻子,完全不顧及非小叔叔的年紀問題,“怎麼了?”非璟煜撒嬌道,“你有了情人疼情人,有了兒子疼兒子,什麼時候才能輪到疼弟弟。”秋瑀宸伸手輕輕拍拍非璟煜屁股,疼得非璟煜直咧嘴,秋瑀宸笑道,“現在就行啊,想疼隨時都可以。”洗過澡的褚雲飛明顯精神許多,能夠自己穿衣服自然不會拿不起勺子,喝了兩口湯就沒什麼話了,也沒了和非璟煜鬥嘴的興致,自稱怕沉默擔心要回去,連老佛爺都搬出來了,秋連英還有什麼話說,親自送兒子下樓,走得時候還不忘順手牽羊在非璟煜這裡拿了兩瓶紅酒給兒子,“別看他有一半是法國人,這個可絕對沒有你懂,帶回去喝吧。”非璟煜自然不會心疼酒,但是也確實對哥哥明目張膽的搶劫行為相當憤恨,褚雲飛並沒拒絕,很多時候,他是習慣以一種被動的方式活著的,等到了車裡才拿了外套出來,“他說叫我帶給你。”秋瑀宸笑了,“嗯,幫爸一個忙好不好。”大概是知道秋瑀宸不會過於為難他,褚雲飛幾乎沒有經過思考就點頭了,秋瑀宸又一次輕吻了兒子額頭,這大概是他除了將褚雲飛抱在腿上之外最喜歡做的動作,吻過之後甚至還又揉亂了兒子頭髮,“可沒這麼親過小非哦。”儘管想控制,卻還是被他突如其來的類似於告白又接近於解釋的話語駭了一跳,又忍不住由內而外的笑出來,表情難得的像個孩子,秋瑀宸接著道,“睡前記得替我給你父親晚安吻。”褚雲飛有些錯愕,秋瑀宸望著他,“很為難嗎?”褚雲飛笑了下,“還好。”像是還想說什麼,秋瑀宸卻用中指堵住了他的口,“路上小心。”褚雲飛關上了車門卻突然壞心眼的探頭出車窗,“嘴唇還是面頰?”秋瑀宸笑了,“屁股癢了是不是?”褚雲飛笑著發動車子,窗玻璃合上時的最後一句話,“提前,晚安。”秋瑀宸微笑著看兒子將車子操縱成滑翔機,在心底產生了一個相當有道理的念頭:是時候帶小刺蝟去操縱滑翔機玩玩。褚雲飛回家的時候沉默正陪著小藍帽下國際象棋,小藍帽耍賴似的偎在默默爹爹身邊,並不是雙方對壘,而是人機大戰,小藍帽鬧著給沉默出主意。褚雲飛敲了沉默的房門,沉默有點尷尬,畢竟,他不希望兒子有被自己冷落的感覺,雖然事實上是兒子一直在冷落他,沉默面對兒子有些侷促,“雲飛回來了,快進來吧。”褚雲飛站在門口,“沒事,就是和你說一聲,非璟煜沒事。順便問你晚上幾點睡?”沉默有些錯愕,卻覺得血液的流動快了些,兒子居然會關心自己幾點睡了,“今天沒有太多事情做,大概十二點之前吧。”褚雲飛點了下頭,“我知道了。你們玩吧。”成熟的語氣足以令外人產生父子角色對調的錯覺。沉默站起身想要跟上去,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倒是褚雲飛道,“在車上已經叫管家安排禮儀課和宏觀經濟學了,課間的時候會有茶點送過來,我會招待好各位老師的,不用擔心。”沉默看著他背影,不知是否真的是因為禮儀課的緣故,他越來越覺得兒子在逐漸向貴族靠攏,除了不知先天還是後天的恬淡,更有幾分獨屬於貴族的冷漠。喬慕宸叫了他一聲,“雲飛——”褚雲飛停步卻不回頭,明顯的拒絕態度,喬慕宸道,“不知道你幾點下課,我們一起練球吧。”褚雲飛道,“不用了。他替我安排了今天的訓練課程,大概沒那麼多時間做一對一。”喬慕宸咬了下唇,“哦。”褚雲飛一聲謝謝,立即向前走去。書房裡高明明已經等在那裡,褚雲飛帶著資料夾進去,卻是展開在她面前,又將手攬在她纖腰上,低下頭輕吻她並沒有完全被青絲覆蓋的雪白脖頸,高明明開啟資料夾,看到的是一把可以握在掌中的銀質手槍,高明明拉住褚雲飛雙手,“你不覺得這是很沒品味的東西嗎?”褚雲飛笑了,高明明就勢躺在他懷裡,“我早知道你會懷疑,可沒想到這麼快。”褚雲飛說出了似乎是全無意義的四個字,“我是阿飛。”高明明笑了笑,“我知道。”說著就將桌上的手槍拿在掌中把玩,“知道我真正的武器是這把掌中槍的人,全世界不超過十個。”褚雲飛放開了懷中的溫香軟玉,自己在他對面坐下,高明明道,“我知道你是阿飛,也查了rabbit的死因,卻沒想到,你就是那個free”褚雲飛將腳搭在書桌上,“很難想嗎?”高明明搖頭,“不,只是你,太小了。”褚雲飛伸了個懶腰,“你是非璟煜的人,走吧。”高明明這一次卻是沉下了臉,“我也是你的禮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