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和他玩笑,“本來,我可是紅色資本家。”沉默懶得理他,笑過就算,若是非璟煜,恐怕要追問一大堆關於黑五類的事了。兩個人並肩走,秋瑀宸隨著沉默過了路口才道,“怎麼走這邊?”沉默回他,“回宿舍啊。”秋瑀宸不解,“不是說好一起練球嗎?”那麼辛苦提前處理完事情,不就是為了多陪情人一會嘛。沉默狠狠瞪他,“你有沒有常識啊,剛獻過血怎麼能劇烈運動。”秋瑀宸倒是一臉驚異,“打球算劇烈運動?”好吧,沉默懶得和他這種體能超人解釋,只是自己向前走,秋瑀宸自然不能不跟上,開了宿舍門就看到擺好的一隻箱子一隻袋子,“還是這麼多?”沉默沒和他解釋這都已經送走最大的一箱了,“你去躺一會,我都整好了。”秋瑀宸點頭,“嗯,我叫何胥還回去。”沉默要是自己去還,不是又多一次接觸。秋瑀宸知道若不去休息情人是饒不了他的,索性上床去睡,假寐一會卻突然又張開眼睛,沉默正打電話叫豬肝湯替情人補血,看他又看著自己,問道,“怎麼了?”“我想起來了。許仙和白娘子。”沉默一呆,看秋瑀宸無比鄭重的樣子,真是恨不得拽他下來然後碾三跺四,“他們倆有什麼好下場嗎!”許仙和白娘子,人之涼薄,也不過如此了。更何況,人家也沒有拿兩把傘分啊。秋瑀宸看沉默臉色,笑了,“開玩笑的,我沒事,別擔心。”是借突發性搞怪證明自己供血充足狀態良好嗎,真是委婉曲折啊。沉默爬上床躺在他身邊,“秋是第一次獻血吧。”秋瑀宸點頭,卻又緊張起來,“你以前獻過?”又立刻搖頭笑自己果然遲鈍了,小默十五歲就認識自己了,這些年一直在一起,他十八歲後有沒有獻過血自己怎麼可能不知道。沉默在枕頭上撐起頭,“你家裡,獻血,應該是不允許的吧。”秋瑀宸道,“沒有明確說不許做。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說到這裡又意猶未盡地補充道,“不過,你不許去。”沉默笑,“說一次就可以了。你對自己的威懾力這麼沒有信心嗎?”秋瑀宸也笑,今時不同往日,自己那點教練權威除了球場上可真是沒處使了。正說到這裡宿舍電話響起來,沉默無奈爬起來接,卻是先前送過他手織圍巾的女孩,“謝謝你,醫生說我身體已經沒事了。”秋瑀宸就在床上躺著,沉默也不敢說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話,只道,“沒關係,注意休息。”才掛了電話也不等秋瑀宸問他,“上次送圍巾的那個女生,獻血暈倒了,現在已經沒事了。看來對身體還是有影響的,待會豬肝湯送過來你多吃一點。”良久,“哦。”沉默趣他,“難道要學妹親手做的你才肯吃?”秋瑀宸無奈,大學快三年,也不過收到幾件t恤一盒愛心便當而已,哪比得過某人可以開禮品店。不過他也不會還嘴,情人最大嘛。非璟煜訓練之前來到了球隊,大學聯賽強手如雲,他雖也是其中的佼佼者,到底不是六連勝的高中時代,秋瑀宸在他進球隊的第一天已經立下規矩,任何人都沒有特權。因此無論什麼時候,哪怕特立獨行如非璟煜,也是不能缺席的。“給你的。”非璟煜手中的信交給沉默,果然,信皮上還是寫得工工整整的“謝謝沈哥哥”。字跡稚嫩,但明顯能看出用心來。沉默笑著回頭望秋瑀宸,“是多多寫的。”秋瑀宸點頭。多多是沉默資助的小女孩,聰明懂事又很乖巧,因為斜視被父母遺棄。沉默從她四歲的時候開始資助,如今已經上一年級了。文文靜靜的,認字卻是很快,成績也好,沒事的時候沉默總是回去看她,帶些零食和小女孩喜歡的漂亮衣服什麼的。秋瑀宸替沉默拆了信念給他聽了,無非是每次都要說的謝謝之類的話,多多個性很安靜,考試得了第一名的事也很少寫進信裡去,只是說些最近看了什麼書,老師和同學們都對她很好之類。每次秋瑀宸陪沉默去看她,也只是乖乖巧巧地坐在他們身邊,唯獨一次提起想念小黃帽和小藍帽,立刻被旁人眼色制止後就再沒有說過。其實,她雖然和兩個小帽子在一間福利院,但是兩個小帽子都是還不記事的時候就被遲念帶回家了,更何況,當年王雲天也對他們倆個諸多交代,哪怕是孤兒,養育也很是不同的。只是沉默和秋瑀宸接過多多來喬家玩,恰逢著那天小藍帽做完了訓練有空和小女孩多玩一會,還教她芒果怎麼吃,遲慕瑀又送她自己編的哨子,只是多多究竟是個極為敏感的孩子,那次之後,想他們的話也就不曾說了。只有前幾天她過生日沉默去看她,才小聲問她兩個小帽子怎麼樣,沉默心疼她小小年紀便小心翼翼地叫人心疼,只是更多疼她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