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知道褚雲飛堅持不了多久,伸手將香皂拿了出來,又重新伸了水管進去給他衝口中的泡沫,可是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道卻是怎麼也倒不出來。秋瑀宸直接掰開他嘴擠進去了一堆牙膏,褚雲飛實在撐不住,從浴缸裡跌進去又爬起來撐在邊上連膽汁都吐了出來。秋瑀宸等他吐夠了才將他拖出來,沒有一句話,直接就將他摔在床上,順手一扳床後的靠背,就抽出一根絕對柔韌極佳的藤條來。沒有任何過渡的十下毫不留情的抽上去,褚雲飛連聲音都發不出來,臀上就是一道相當恐怖的檁子,十下,一道傷,絕對是講求技術的手法。秋瑀宸用藤條尖端抵著傷痕,正是最靠近菊穴的最羞恥的位置,“打你不是因為你做錯什麼,而是因為你連累別人!”秋瑀宸本以為褚雲飛又要叫罵,卻只是聽到他輕聲道,“我知道了。”這樣幾乎是帶著妥協的語氣恐怕是第一次從褚雲飛口中聽到,秋瑀宸有些震驚,卻想到他心中一定也是又自責又難過的,這樣的教訓正好給了他一個發洩的出口。秋瑀宸緩緩道,“喬家的家規很嚴,慕宸這次恐怕傷得不輕。我不會像熳汐哥管教慕宸那樣管你,但是基本的規矩還是要有的。”褚雲飛沒說話,一番折騰,他真的已經懶得說什麼了。秋瑀宸收了藤條,輕輕替他拉上被子,又用枕巾替他擦了擦頭髮。褚雲飛身子顫了顫,卻終究沒有說話。秋瑀宸坐在床邊,沉聲道,“我對你,沒有其他的要求,你父親馬上就要回來了,我不求你能立刻接受他,可是我希望,你至少能對他客氣一點。”褚雲飛擰過了頭,秋瑀宸伸手敲了敲他腦袋,“怎麼了?”褚雲飛回身,“我告訴你,不可能!” 繼續正文年輪7秋瑀宸發現自己應該徹底和褚雲飛談一談,當年的事,褚雲飛的誤解太深,總是用父親的身份去強壓他只會讓他更加反感,可等他推開門的時候,才發現褚雲飛已經不見了。不是隨便的出去走走,房間的氣息明顯已經不屬於他,是真真正正的不見了。秋瑀宸只覺得腦袋嗡地一下炸開了,記憶中關於離家出走有著太過深重的打擊,當年的沈默,現在的褚雲飛,秋瑀宸只覺得自己彷彿氣血上衝,通路里的聲音也是強壓著的狂躁,父親是這個毛病,兒子也有這個毛病,簡直是豈有此理,當年不敢和沈默發的火如今真是實實在在轉到褚雲飛身上,“小少爺呢?”儘管語聲是常年的貴族教育壓抑中的沉穩,但是到底語氣不善。安管家自然是平白受無妄之災,褚雲飛要跑,連秋瑀宸都不知道,他又哪裡能清楚了,只是道,“屬下馬上去查。”秋瑀宸嗯了一聲,“叫砦鞍立刻來見我。”御砦鞍到的時候,秋瑀宸已經整理了心情,兒子跑了,做父親的不能不說是失敗的,因此他的口氣緩和許多,御砦鞍也只是道小少爺可能只是隨便出去走走。秋瑀宸點頭,“儘快去查。放出訊息,他是我的兒子,就算真的闖了什麼禍,也別認真為難了他。”御砦鞍這邊還沒接到回報,倒是翼盟的訊息先到了,說是今天有人過來砸場子,來找十七年前給文禹落守竹林的人。秋瑀宸一聽就知道是褚雲飛不知從哪知道了當年的事,當年替喬熳汐看守竹林甚至是砍斷褚清沙手指的,都是翼盟的人。秋瑀宸趕過去的時候,褚雲飛又將自己弄得一身是傷,平白無故上門來找茬,又不是每個人都知道他是秋盟主的兒子,自然少不得吃苦頭。秋瑀宸一去,褚雲飛就偏過了頭,秋瑀宸屏退屬下,輕輕撫著他眼皮,褚雲飛卻一把就將他推開了,“你騙我!”秋瑀宸看他眸中的難過比氣憤還多,知道這孩子對他還是有感情的,如今以為自己騙他,自然生氣,秋瑀宸長長嘆了口氣,“我不是騙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褚雲飛身子一顫,緊握著的雙手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雙肩的抽動令人心疼,良久才冷冷一笑,“原來真是你!”秋瑀宸看他這樣子,知道他是受著極大煎熬,更可能是打擊,可是隻能低聲問,“怎麼了?”褚雲飛避瘟疫一樣的離秋瑀宸更遠,將自己的身子都縮排對面牆角去,“我本來不相信我媽的手指是你叫人做的!你,秋瑀宸,你簡直不是人!”秋瑀宸一愣,“不是我!”褚雲飛根本不看他,“不是你?那是誰?”秋瑀宸想要說什麼,卻終於只輕輕搖了搖頭,不是自己,又是誰,哥哥嗎,那和自己有什麼分別?索性不解釋,只是道,“你覺得是我就是我吧。雲飛,和我回家。”褚雲飛對著牆面就是狠狠一拳,“我沒家!”秋瑀宸上前拉他,褚雲飛根本不動,秋瑀宸耐下性子哄他,“有什麼事回去再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褚雲飛用手肘抵著牆面,“這裡是什麼地方?這就是你砍我媽手的地方嗎?還是什麼地方?秋瑀宸,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要是還有半點人性,就不要逼我認賊作父!你要是還有半分愧疚,就別讓我回到你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