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禹落伸出手臂,輕輕發出了一聲輕嘯,一條金色的影子立刻從視窗躥了進來,兩條七寸長的金色小蛇沿著氣息停在浸了鮮血的穀粒上,驪歌輕輕按著文禹落肩膀,“文禹落。”“弟子在。”“何為聖靈?”“禁。”陸戠郗同樣按著喬熳汐雙肩,“喬熳汐。”“弟子在。”“何為聖血?”“愛。”驪歌的聲音彷彿來自天的最末端,“日月禮成,有愛無禁,聖靈為戒,聖血為憑。”喬熳汐只是俯下身子,將手指放在雌蛇面前,“弟子無悔。”文禹落始終和他握著手,將另一隻手一樣伸在雄蛇面前,“弟子無悔。”沒有任何語言,甚至來不及呼吸,只一剎那,相扣著的十指同時禁錮對方,金色小蛇齧噬的一剎,兩個人以最莊嚴的儀式交換了彼此的誓言。大廳中所有的燭火同時熄滅,唯一的光亮來自喬熳汐和文禹落的銀色禮服,起火的那一刻,秋煋,驪歌,陸戠郗全部退開,整張石臺上只剩下兩個人。喬熳汐沒有動,只是更緊的握住文禹落的手,文禹落也沒有動,同時握著喬熳汐。沈默眨眼的一瞬,燃燒著的火光卻突然熄滅,大廳裡的紅燭沒有再點起,卻突然亮起了電燈。僅僅一分鐘時間,耳邊甚至才是剛才天花板開闔的聲音,古老的正廳已經穿越時空般的被流光溢彩所取代。跪在兩側的少男少女已經不見影蹤。赤裸著後背的喬熳汐牽著文禹落的手緩緩站起,走上高臺,剛才的石臺竟已魔術般變成了長桌。即使是如此驚人的鉅變,也不能讓任何人嘆一聲神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喬熳汐後背上,橫的,縱的,斜的,或深,或淺,或暗,每一筆都是文禹落。原來,所謂的七百七十個並不只是傳說。喬熳汐毫不掩飾的將文禹落攏在懷中,“圖騰的日月禮是宣誓,對日,對月,對血,對靈。唯獨不對彼此,不對深愛的人。”文禹落只是靠在他懷裡,微笑。沈默鬆開秋瑀宸手,大步跑上前去,喬熳汐款款從高臺上走下來,接過沈默遞上的戒指。沈默看著他重新走上臺,後背上的重重疊疊的文禹落幸福地讓人嫉妒,他知道,對於他的哥哥,所有誓言,都不過是形容詞。喬熳汐牽起文禹落的手,站在臺前,微笑,不帶任何的宗教色彩,他抬起他手指,在所有值得鑑證的人面前將戒指帶上他手指,沒有宣言,沒有發誓,沒有我願意,甚至不溫柔,不緊張,不小心翼翼,傲視天下的圖騰魁首隻是再一次握住愛人的手,戴著戒指的手,他溫柔如海的愛人輕輕迴轉身,在高臺上吻住他的唇,一分鐘,他說,“永遠,我的熳汐。” 希望不冗長的下部——註定定論秋瑀宸迎著風站在天台上,丹麥的氣候並不如想象中的那麼冷,只是空氣依然有些溼,他慶幸著給沈默帶了足夠暖的衣服,很多時候,他更願意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一會,沈默在下面和哥哥們聊天,所以,想一個人上來吹會風,想想需要獨自想的事,難得的沒有公務的生活。秋瑀宸用一個相當舒服的姿勢倚著護欄,望著國內少有的蔚藍天空,沒有低頭,只憑敏銳的手感和被封存在記憶中的位置撥那個號碼,非璟煜一向厭惡彩鈴,知道他這個號的人並不多,他知道,在那些人眼裡,無論多動聽的鈴聲也比不上他切實的聲音來得安心,短暫的等待音後是一片空白,秋瑀宸甚至能想象到那個孩子微微皺著鼻子,低低叫,“哥。”即使逆風逆光,秋瑀宸卻突然覺得溫暖起來,“最近有沒有好好吃東西?”非璟煜的聲音是難得的乖巧,“今天有。”秋瑀宸搖頭,“今天?”非璟煜重重的嗯了一聲,明知道他看不到還是大大的點了下頭,“今天對我很重要。”秋瑀宸道,“是,熳汐哥和禹落哥終於結婚了。嗯,那種感覺,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非璟煜只是道,“那很好啊。”語氣並不是很熱絡,婚姻在他而言,不過是個形式。而且,今天,喬熳汐結婚對於他遠不是最重要的事。秋瑀宸並不強求非璟煜同他一樣,小非有小非的想法,他只是輕聲責備,“罹叔在這邊,就猜到你天天吃泡麵,我走得時候叫劉師傅去了你那裡,我記得他做得菜你一向喜歡。”非璟煜的聲音很輕,“我懶得叫他做,而且,一個人沒意思。”秋瑀宸知道從前做了菜都是自己陪他吃,這孩子想到這裡,怕是又沒心情了,自己居然沒想到這一層,不免有些自責,“那隨便要人看著做,叫外賣也可以,一直吃泡麵怎麼行?”非璟煜搖頭,“不要。”秋瑀宸嘆氣,“那你要罹叔早點回來?”非璟煜道,“他隨便。”秋瑀宸知道再說下去也沒什麼意思,索性問他球隊的事,非璟煜想了想,“還好吧,就是有兩個自動退社的,一個被我開除的。”秋瑀宸嗯了一聲,他沒多問,畢竟球隊裡還有何胥坐鎮,如果何胥都沒有和自己聯絡的話,應該不是什麼大事。走之前已經說了將球社的事完全交給小非,既然他做了決定,就沒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