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笑著聽他抱怨,本以為他要說自己昨晚罵他題目沒做好的事,沒想到沈默居然將麻婆豆腐的盤子拉到自己跟前又津津有味的吃起來,等弄的滿嘴辣椒才又含混不清的說了句,“但是,好像現在沒人管還真的不習慣。”秋瑀宸早都繃不住心滿意足的笑出來,單看眼角都是掩不住的開懷,只是笑著要他慢點吃,沈默才懶得管他,自己巴拉巴拉的,等吃了好一會,才抬起頭,先給秋瑀宸碗裡夾了兩塊排骨,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還不帶秋瑀宸抗議他不喜歡把一堆菜堆碗裡,就又夾了幾塊豆腐,再放進來一筷子豆芽,然後,小傢伙非常霸氣的站起身,端過大盆的紫菜湯,用手指比了一個非常炫的姿勢,“這個!給你喝一碗,其他的,都是我的了!” 繼續正文熳汐的脆弱喬熳汐看到驪歌的時候,她正悠悠閒閒地彈琴,很簡單的練習曲,卻被她彈得優雅極了。喬熳汐心中著急,沒敢像平時一樣和她四手聯彈,只在一旁垂手站了,安安靜靜等著。驪歌像是不知道喬熳汐在身邊似的,一首一首地彈,甚至還有自己隨手應的和絃之類的。喬熳汐沒敢打斷,就一直站著,很久沒有經歷過的類似於罰站的等待過了大概一小時,本來就被折騰的經不起溼冷天氣的腿已經開始鑽心地疼起來,驪歌才回頭望了他一眼,喬熳汐依然是一臉溫和的笑,替驪歌遞手帕,驪歌接過來褪下左手的手套隨便擦了下手,“今天累了,有事明天說吧。”喬熳汐笑道,“媽——”驪歌看他,“有什麼要問的,你等得59分鐘,就再等不得不到24小時嗎?”喬熳汐一陣尷尬,驪歌已經揮手道,“下去吧。”喬熳汐笑,“媽,熳汐就問一句話。”驪歌瞥了他一眼,喬熳汐輕輕握住她手,“腿痠。”驪歌瞪了她一下,目光中卻帶著無可奈何的寵溺,拉住他手往前走,隨便靠在沙發上,“坐吧,誰讓你可憐兮兮的站著了。”喬熳汐挨著驪歌坐下,“媽,熳汐就想問問,褚小姐去哪了?”驪歌還是微笑,甚至還輕輕捏了捏喬熳汐臉,像逗一個三歲孩子,“熳汐,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做你該做的事。”喬熳汐向驪歌靠了靠,“熳汐就是問問。”驪歌笑,“是嗎?”喬熳汐又叫了聲媽,彷彿和大人吵著要果凍的孩子,驪歌輕輕用手指劃了劃他臉,“她?死了。”喬熳汐一怔,“媽!”驪歌輕輕皺眉,“怎麼了?”喬熳汐追問,“那默默的孩子呢?”驪歌悠悠地看著自己的右手指甲,“默默有孩子嗎?”喬熳汐道,“那褚小姐的孩子呢?”驪歌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這麼蠢的,男人結婚都會變笨嗎?那孩子還不到一歲,難道我還要給他請個奶媽嗎?”喬熳汐只覺得指尖冰涼,“您,殺了他。”驪歌雙眉蹙得更緊了,“我是做好事。一個那麼小的孩子,活活餓死不是太殘忍了嗎?”喬熳汐難以置信的望著驪歌,“您真的殺了他?”驪歌望著他,“怎麼了?”喬熳汐幾乎是說不出話來,良久才緩緩道,“褚小姐有什麼錯,您?雲飛他,雲飛連一歲都不到!”驪歌並沒有抬頭,卻是瞟了他一下,“你這是指責?”喬熳汐連忙起身,挨著她跪下,“熳汐不敢,只是——”驪歌道,“既然不敢,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你下去吧。”竟完全是對屬下說話的語氣。喬熳汐沒動,直直跪著,驪歌站起身,“你還要怎麼樣?”喬熳汐低頭,“熳汐只是想知道,媽是不是真的殺了他們母子。”驪歌繞到他身後,用背對著他,喬熳汐回過頭,背脊挺直,驪歌道,“是。”說著就一眼也不看他,徑自去了。喬熳汐跪轉過身子,“媽,您怎麼可以這樣做?”驪歌停步,“我為什麼不能這樣做?”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喬熳汐狠狠握著拳,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驪歌向前邁了兩步,正站在他面前,蹲下身輕輕撫了撫他額頭,“熳汐,我原諒你一次,回去要禹落替你做點安神的湯,好好睡一覺吧。”喬熳汐拉住她手,“媽,您怎麼忍心?”驪歌道,“我有什麼不忍心。”喬熳汐仰頭,“媽答應過熳汐不殺她的,也答應過陸叔和遲念。”驪歌笑,“是嗎?那我就是改主意了。戠郗就是這樣,一個只要長得不錯的女人求他他都卻不過的,遲念嘛,他若真能管得了我的事,就不至於在墓鑭窩著。他現在有徒弟,不能像以前一樣想孤注一擲就孤注一擲了。為了兩具屍體,他犯不著。”喬熳汐咬了下嘴唇,“那熳汐呢?您答應過熳汐的。”驪歌偏過頭,這是她第一次躲避別人的眼光,即使是被逼到絕境無路可走的時候,都從來沒有逃避過,只是這一次,她不能說,只是輕輕吻了吻喬熳汐額頭,“當媽失約了,別難過,好不好?”喬熳汐知道驪歌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這麼柔軟過,近乎是退讓的口氣,可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啊,他又怎麼能,他只是靠著驪歌,“媽答應過熳汐的!”驪歌輕輕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