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熳汐和文禹落走進驪歌房間的時候,驪歌正悠悠閒閒的做手膜,手上才塗了磨砂膏,一個看起來非常機靈的法國男孩正在替她修剪指甲。喬熳汐和文禹落進來,她並沒有睜眼,只是道,“坐吧。”文禹落在她下首坐下,喬熳汐卻沒坐,自己去盥洗室洗了手,等他回來時男孩已經修好了,正順著指甲周圍容易起倒刺的地方按摩,喬熳汐打了個眼色要那男孩退下,自己一邊跪了輕輕替驪歌按著。驪歌還是沒睜眼,只是揮了揮另一隻依然戴著手套的手,文禹落會意,拿了個厚厚的軟墊子墊在喬熳汐膝下。法國男孩倒是極為知情識趣,對著驪歌微微一躬就出了門,將工具手霜都留著,輕輕關上了門。儘管聽不到任何聲音,驪歌卻在那男孩離開的一瞬間問道,“禹落,有事?”文禹落笑笑,“方才那兩個人,禹落都認識。”喬熳汐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拿起了按摩膏,驪歌笑著數落他,“糟蹋東西,先從手背指尖開始塗。”喬熳汐笑了笑,“是。”驪歌現在才像是反映過來,“你倒沉得住氣?”依然是閉著眼睛,語聲平淡,聽不出她話中是什麼意思。喬熳汐又是頓了一頓,驪歌撒嬌似的甩了下手,卻故意沒甩脫,嗔道,“用點心。要是別人也像你這麼三心二意的,這雙手就別想要了。”文禹落也笑,“沒有什麼交情,而且,廳上也沒有禹落說話的份。”驪歌輕輕嘆了一聲,有些慵懶,“這時候倒懂規矩了。難為你眼睜睜地看著他過了一天的刑,你若是真的開口,說不定,我會放了他。”文禹落依然很沉靜,“媽不是說過,禹落最大的好處就是等得忍得。”帶點撒嬌的味道,卻是不卑不亢。若他不是能忍能等,又何至於明明能夠走出墓鑭,卻生生地等了兩年。驪歌果然笑得越發開了,“你比熳汐清楚,什麼值得,什麼不值得。”也不待文禹落回話,又指點著喬熳汐,“魚際穴按重一點。”文禹落仰起頭,“媽最近會頭疼?”驪歌笑,“沒有,只是偶爾有些暈。”喬熳汐倒是有些擔心,“禹落,你替媽看看脈。”驪歌笑著踢他,“本來沒什麼事,被你煩的都要老了。”文禹落笑道,“不用擔心,沒事。望聞問切,望可是排在不同的責任不同的責任言寓荊將自己狠狠的摔在床上,又狠狠地彈起來再摔了一次,這已經是這些天第十四次捱罵了。居然還不帶重樣的,難道我真有這麼差勁。從前學的東西,要麼說姿勢不對,要麼說著力點不對,要麼說力度不夠,感覺自己遇到他的十幾年都是白活的一樣。好在並沒有像沈默說的一樣,一個馬步罰半天,否則,恐怕真的要累死了。更何況,今天又去了褚清沙曾經住過的地方,心中就越發的不平靜。那是一個好女孩子,只可惜,浴波辜負了他。訓練的時候想得太多,難免分心,捱罵也是必然的。遲念一腳踹開了他房間的門,“你吃不吃飯!”言寓荊搖頭,“累!”遲念一把將他拽起來,“累也出來吃。”言寓荊揉了揉肩膀,真的是疼,只輕輕一碰,針扎一般,遲念雖然充溢著怒火但也飽含著關心的眸子像是刺透了他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師父,真的累。”帶著些許示弱的話一出口,遲念也是生生地被逼回了脾氣,按理說,這孩子一直跟著他,也不用催得那麼緊,但是,他學東西快忘得也快,總是不停加罰,到如今,彷彿高利貸似的,每天總是累得連動也懶得動了。遲念又不是秋瑀宸那種好脾氣的人,不願意吃東西就端著碗坐在旁邊喂著哄著,把非璟煜和沈默都慣得不成樣子。本來心裡已經軟下來,但看言寓荊累得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卻還似慪著氣,又少不得冒火。一腳就踹過去,“起來,等累過勁就不累了。”言寓荊自從跟了遲念,倒也收了些性子,兩個人若是都脾氣不好,總要一個來退讓。更何況,王雲天的死讓他明白了太多事,這世界,沒有誰會真正應該讓著你,若是習慣了被一個人保護,就總會淪為脆弱。言寓荊低著頭跟著遲念出去,遲唸的房間沒文禹落那麼詩情畫意,不過是個能遮風擋雨的小破屋子。墓鑭豪華的房間也不少,不過遲念總是過不慣錦衣玉食的生活。當年在翼盟,秋瑀宸替他安排的房子要他住著像受罪,於是將一間庫房改了,才住著舒泰。言寓荊也是從小漂泊慣的,對這些也沒多大要求,如此比起來,沈默倒真是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晚飯沒什麼特別的東西,兔子雖是自己烤的,但卻是超市買來的。畢竟,這地方的野味沒有想象中那麼多,而且,隨便一隻麻雀和文禹落都沾親帶故的。饅頭倒是遲念自己蒸的,不太白,但是很香。粥熬得很稠,大概是怕言寓荊吃不飽,菜也炒得很多,顏色很好,味道也很好,如果非璟煜在,他一定喜歡這樣的飯。言寓荊就著饅頭,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若是自己做了這麼多,卻沒人吃,想必也是該生氣的。人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