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和秋瑀宸實在是想哥哥的很,尤其是沈默,已經非常沒事找事的往門口跑了好幾回了,跑得遲念都覺得煩,索性一巴掌把他按在客廳沙發上,“你就在這和荊兒坐著,再亂跑小心我罰你到不知用什麼走路。”沈默瞪了遲念一眼,卻也不敢再亂跑了,言寓荊又沉靜了不少,每次看到這個兄弟,沈默心裡都不知是何滋味。幸福的人永遠沒資格去臆測不幸人的不幸,因為無論怎樣的同情都比不上親歷的刻骨真實。遲念偶爾會寵溺地揉言寓荊頭髮,然後再自覺這個動作有點s喬熳汐之後,重重地用手將言寓荊的髮型揉成博爾特奪金的所在地。言寓荊有時候會皺眉,但多數時候彷彿是被這師父欺負慣了,也不說話。不過他沒反應的時候遲念就更心疼,總是刻意說些卡卡梅西之類。沈默不止一次的和言寓荊搭話,言寓荊卻不像從前那麼鬧,只說秋瑀宸父親在,讓他專心扮大少爺。沈默聽他這樣說,雖然知道是為了自己想,但心中也難免失落。畢竟是那麼好的兄弟,從前都一點不在乎連累不連累,如今倒想起這些。不過,他知道,浴巾已經變了,不再那麼自我,開始懂得漸漸去為自己在乎的人想。他在乎的,尚在人世的,除了遲大哥也就是自己了。遲唸對言寓荊很好,沈默甚至很想問問浴巾,遲大哥是不是也帶你放過煙花,但終究覺得不好意思開口。只盼著遲大哥和浴巾能夠互相照顧。他依言寓荊的話給褚清沙打了電話,褚清沙的心情聽起來很不錯,不是那種禮貌的疏離,但也不是熟稔的親切,一切都很自然,自然的彷彿兩個人之間從來沒發生過那些比電影還曲折的故事。後來甚至半開玩笑地和他說,“我這裡也可以收到衛視哦,聽說總決賽是轉播的,可不要讓我看到你被秋教練搶了風頭。”沈默笑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一直不明白,女人是不是都比男人更能隱忍。言寓荊靠在沙發上,既不粗獷也不規矩,不怎麼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偶爾遲念和他說話才能看他露出個表情,遲念知道他還是放不下清沙的事,畢竟,那是一個任何男人都不能不欽佩的女孩子,或者也正因為如此,她沒有獲得任何男人的愛。喬熳汐和文禹落終於回來了,沈默撲過去蹭著哥哥,喬熳汐想是要先見秋煋,所以並沒有和沈默多說話,只是輕輕揉著他小腦袋要他自己去那邊的袋子裡拿禮物。漱了口和文禹落商量著去秋煋那裡,才剛走出門就聽管家道。“老爺吩咐:‘喬少爺、文少爺旅途勞頓,今天就不必見他了。’喬熳汐輕輕搖了搖頭,看來太上皇的脾氣不是一般大,在秋家,喬熳汐是不被允許叫喬少爺的,秋煋也說驪歌恨不能讓喬熳汐和她一個姓。如今,喬少爺這三個字一出口,喬熳汐就知道,這一關,想必不好過。文禹落依然握著喬熳汐的手,秋煋怎麼樣,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有些人,拒絕並不是因為必要,只是習慣了被請求,面對這樣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逼他到無路可退。沈默將頭伸進喬熳汐帶來的大箱子裡,彷彿是新年時帶一點點小貪婪又強迫自己一樣樣排除著不那麼熱切的糖果的孩子。秋瑀宸輕輕攬著他腰,“小默,別翻來翻去的了。”沈默將身子直起來,偏過頭,蹙起的眉毛紋路非常好看,“哥說要我先挑的。”秋瑀宸笑著,“隨你吧。”沈默挑來挑去,挑了一瓶沒有名字的自釀葡萄酒,“秋,你說這個送給遲大哥和浴巾好不好?”秋瑀宸點頭,“這個是喬脈家的葡萄園自釀的酒,很香。”沈默這才挑了那個一看就是喬熳汐為他準備的護腕,選定了,要秋瑀宸選,秋瑀宸選了一支很不錯的手霜,天氣越來越幹了,要盯著那小傢伙擦手霜才行。雖然球館不冷,但手還是很容易裂口子。沈默雖說選完了,但還是好捨不得,箱裡的很多東西都很合他的品味,不過還是割愛將箱子還給喬熳汐。喬熳汐有些錯愕,“拿過來幹什麼,不都是給你的嗎?”沈默就差撓頭了,“哥不是說要我選的嗎?”喬熳汐笑,“這箱都是你的,我是讓你選幾件自己不太喜歡的,送給看得順眼的下人。”沈默瞪大眼睛,“難道哥的禮物是一人一箱的?”文禹落笑著解釋,“那倒沒有,只是你哥看到什麼都覺得你會喜歡。”沈默這時居然不是道謝而是衝喬熳汐抗議,“哥都不給秋準備禮物?”喬熳汐笑著拉開抽屜,沈默幾乎跳起來,“魔術師的親筆簽名!還有球衣,哥,你偏心!”喬熳汐笑了笑,“我又拿不到科比打猛龍時的那件球衣。你要實在喜歡,要媽替你弄去。”沈默搖頭,“偷的才不要,哥,你送秋這件不會是偷的吧。”喬熳汐笑而不答,文禹落無奈搖頭,怎麼可能?生日快樂“戠郗”,秋煋低低喚了一聲,彷彿那個飛揚跳脫的身影還會回來一樣,可是他知道,不可能了。當他已經是孩子的父親,連自己都不能接受當年還是個孩子。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