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輕輕吻了吻他又威脅了兩句就自己去書房工作了,沈默一個人繼續苦學,好容易做完一套題,就聽見敲門的聲音。然後,不待他回應,門外的人就自己開門進來了。沈默沒回頭就猜到是非璟煜,非璟煜將卷子往起一提,鄙視道,“你還做這種東西?”沈默點頭,“嗯,你哥要做的。每天四張卷子。難道你不用做?”非璟煜在他床上仰下去,“我又不用高考。不過這兩天在旲和也夠麻煩的。”沈默笑,“聽說你在拍廣告。上次那條反響不錯。”非璟煜嗯了一聲,沒接話,“做完了陪我出去轉轉。”沈默立刻將身子一滾,離他好遠,“你和罹叔幹什麼都成,別拉我墊背。”非璟煜踹了他一腳,“你都被金屋藏嬌了,陪我去夜店逛逛,我爸在你怕什麼。”沈默心道,就因為你們兩父子都在才麻煩,上一次剛走出街就拉我飛車,上上一次才進門就一起拼酒,後來屁股被揍得和某個據說是人類進化之前的動物的那個部位一個顏色。非璟煜沉下臉,長長嘆了口氣,“其實,是想找你幫忙。”沈默看他說得鄭重,藉著腰力將自己彈起來坐在他身邊,“你知道我最近迷上賭拳,一直是隻賺不賠的,沒想到我買的拳手居然被人廢了。今晚就要開打,這一次我扔了四千萬,所以——”沈默看著他,雖然知道小師兄什麼都喜歡玩,但還是嘆了口氣,“你完了。秋要是知道你居然去賭,最少半身不遂兩星期。”才說到這裡又是一皺眉,“你說是四千萬?”非璟煜點頭,“這你別管了,挪了旲和的錢,這周要是補不齊,就露餡了。”沈默點了下頭,“我問問媽肯不肯先借一千萬給你。”說著就要給驪歌撥電話。非璟煜一把按住他手,“找死啊,不如你直接叫教練劃四千萬給我。”沈默無奈搖頭,“那要怎麼樣幫你?”非璟煜望著他,“據說遲大哥拳擊很厲害。”沈默起身套衣服,“那你先做好準備,他倒是可以替你打,不過,今晚他賭拳只會用一半的力氣。”非璟煜有點疑惑地望著沈默,沈默道,“因為另一半的力氣他要留下來揍你。”非璟煜一腳踹過去,“我也知道,所以不找他。”沈默已將套頭衫套好了,把書本都收到了桌上,“那要幹嘛?”他突然覺得,非璟煜彷彿有點步步為營啊,難不成是挖陷阱?非璟煜狠狠點了一下頭,用最誠摯的難兄難弟的眼光看著他,目光中閃出鋼鐵戰士般的戰鬥情意,“我的意思是,其實你的拳法也不錯。今晚,替那個白痴去打吧。”沈默看著他,咬牙切齒的說了三個字,“你,夠狠!”非璟煜居然也不再求他,“我就是問你一聲,不過四千萬,反正我爸也不敢把我怎麼樣。”沈默眼睜睜的看著他轉身,直走,終於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地上,“哪!裡!”非璟煜回過頭,“好好保護你的手,別給不小心打破了。”沈默看著那張冷硬的臉上泛出幽藍的光,突然想再說一句,你當我沒說行嗎?喧鬧到嘈雜的環境,沈默實在想不到非璟煜這種潔癖的小孩為什麼會來這種地下交易的地方,他幾乎是挺著胸鎖著肩膀走路的,彷彿是怕那些極具世俗生命力的喧囂會染髒了衣服似的。看著那個所謂的管事的人,沈默的表情依舊拽地欠抽。“你來打?”還是和想象的不一樣,本以為安排的人至少得像電影中一樣骨瘦如風乾的甘蔗,最好再裝上兩顆泛黃的假牙,但是,居然,嗯,衣著齊整到像是保險公司推銷員。沈默只是點了下頭,非璟煜的脾氣從來都不會好,“他就是我的人,不用多問。”於是,沈默聽到的是很違反國際慣例和人道主義的規矩,赤裸裸的打倒就算。那人討好的解釋了一句,其實,肯下注的主愛的就是這個直接又暴躁的調調。真正上場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的火爆,甚至是相當文明的,因為能夠真正近距離看的觀眾很少。非璟煜的位置很正,顯然,是這次的大客戶,沈默暗暗琢磨著,低下頭看自己的拳擊手套,卻又對著自己無厘頭的一笑,“戰前故作鎮定的看手套,是不是因為刻意掩飾自己的心慌?”不過,他並沒有發愣多久就抬起了頭,不是為了要看清楚自己的對手,只是覺得該做點什麼,一抬頭,自己赫然變成了獨孤求敗,該交手的那位倒是連個鬼影都不見。一秒鐘之後,突然炸了起來,彷彿是打雷前的下雨天。沈默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用目光搜尋非璟煜,可是,非璟煜的面色卻更讓他心慌,然後,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挺拔驕傲的男人用每天晚上跳上床的標準動作跳上臺,甚至是,對他微笑。沈默望著非璟煜,開始腿軟。兄弟,對不住了,別說是四千萬,這次就是四個億,我也沒得打了。秋瑀宸只看了沈默一眼就低下頭,看不出生氣,也看不出不生氣,只是等著不知死活的裁判宣佈比賽開始。秋瑀宸幾乎一點也沒有陪練的心情,沈默撞著膽子一拳出擊,然後他就直直地用鼻骨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