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寓荊佇立在樓梯口良久,也跟他下去,跟在秋瑀宸身後。等他和秋瑀宸洗了手回來的時候,喬熳汐已經換了衣服在桌邊做好了。喬熳汐看到言寓荊在沈默旁邊坐下,破例讚許的對立在桌邊的文禹落點了點頭,文禹落輕輕笑了笑,也不坐,而是站在桌邊等著佈菜。言寓荊正抬起頭,手中的筷子落在桌上,沈默望他,“怎麼了,浴巾?”言寓荊指著文禹落,“我剛才看到它笑。”沈默一臉錯愕,“那怎麼了?”言寓荊這才深深吸了口氣,又看了一眼文禹落,居然問出了一句相當沒有水準的話,“原來,你,是活的?”沈默狠狠拍了拍他腦袋,“廢話,他是我哥,當然是活的。”這一次,連一向最善於控制情緒的喬熳汐也不禁笑出聲來,文禹落只是淡淡道,“我剛剛才從外邊進來,太冷了,面板僵得有些蒼白。”言寓荊這才重新撿起筷子,“我也覺得不可能是玉像,可是,人怎麼會這麼漂亮?”喬熳汐卻是別有所指,“真真假假,這世間分不出的本就太多,認錯了也不奇怪。”言寓荊只是道,“是嗎?有時候,假的對也比真的錯好。”正說到這裡,就聽到相當爽朗的笑聲,“我就猜到現在來準能蹭——”只可惜遲念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已經以最強悍的架勢封住了餐廳到客廳的通道,罵道,“有種就讓我永遠找不到,小混蛋,給我滾過來!”言寓荊全然沒有了剛才擺哲學家神通的氣焰,低著頭咬著嘴,躬身垂手一步一步捱到遲念面前,“師父。” 漫長的上部——心情可憐的浴巾只可惜遲念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已經以最強悍的架勢封住了餐廳到客廳的通道,罵道,“有種就讓我永遠找不到,小混蛋,給我滾過來!”言寓荊全然沒有了剛才擺哲學家神通的氣焰,低著頭咬著嘴,躬身垂手一步一步捱到遲念面前,“師父。”遲念又豈是好脾氣,這些日子一個小巷子一個小巷子的走,不知道多擔心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傢伙,早猜到他要跑準要找沈默的,今天過來,正打算套話,卻看到這傢伙居然還堂而皇之的坐在秋家的餐廳裡大吃大喝,真是氣炸了肺,劈手就是一巴掌下去,言寓荊一瞬間如同被當頭一盆冷水潑下,還沒辨過味來,已經被他打得翻在地上,遲念上去就是兩腳,“滾起來,再裝死試試!”沈默起初還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連忙不顧一切的上去拉,“遲大哥,別打他。”遲念脾氣上來哪還管沈默,一把甩脫了沈默又上去踹,“站起來!”言寓荊被他踢得東倒西歪,哪裡還能站,沈默自己去拉還不夠,連忙向喬熳汐求救,“哥,哥——”喬熳汐用餐紙擦了擦嘴,才站起身攔在遲念面前,遲念罵道,“滾,要不連你一塊揍。”喬熳汐只是笑了笑,“那倒不打緊,先弄明白是什麼事,讓他喘口氣,你若真要在我這管徒弟,我借地方給你。”遲念伸手去推,“哪來那麼多廢話,讓開。”只可惜手指還沒碰到喬熳汐衣角,只聽得輕輕的一聲師兄,遲念立刻回了手,文禹落抬起眼,“師兄,先讓他起來吧,這孩子怪有趣的。”遲念看沈默已經扶了言寓荊起來,只是冷聲道,“沒什麼好問的,你若不願意跟著我,和王雲天說去,遲念不是背信棄義的人。”言寓荊伸手擦了擦口邊的鮮血,“你就這麼不待見我,那你找我幹嘛?”遲念才不顧喬熳汐還在這裡,過去就又是一腳,“再說一個字試試。”言寓荊連爬都爬不起來,卻甩了沈默扶他的手,“我就說了,還不是一個字,你要怎麼著?”遲念直接一把將言寓荊從地上提起來,拖著到牆邊,“我不怎麼著。”然後伸手一抓,直直將他頭撞在牆上,“我沒空和你慪,想整你法子多著呢。”只伸手一掄,彷彿這個十七歲的大男生只是個轉盤似的,直接又提住了他足踝,狠狠往起一揮,眼看就要將他頭撞在牆上,沈默連心都要跳出來,想也不及想,往前狠狠一躍,如同高空中的鷙鷹捕捉麋鹿,秋瑀宸卻早先一步自己緊貼牆躥了過去,言寓荊的一張臉瞬間變成了慘青色,下墜時瀕臨死亡的快感幾乎讓他無法呼吸,遲念卻一轉向,將他扔在了餐桌上,乒呤乓啷,碗碟噼噼啪啪的倒下,言寓荊卻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還在空中,還來不及順過一口氣,卻張口就呼,“浴波小心——”沈默生生撲上去,撲不到人難免自己撞牆,好在秋瑀宸正站在這個位置,穩穩的接住了他,只是重力加速度太過強橫,秋瑀宸的手臂被震得無法反應。遲念將他從餐桌上提起來,一巴掌就打在臉上,“你不是不怕死嗎?”言寓荊只是低著頭,直到遲唸的第二巴掌馬上就要落下來,才低低說了一句,“如果你要我死,我不逃。”遲念停在空中的手頓了頓,卻是更狠的一巴掌摑下去,直接按在餐桌上就是一陣暴打,連喬熳汐都為他沒有理智的發洩而震驚,言寓荊卻動也沒動,甚至還在有力氣挪動身子的時候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