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毓琨張大了嘴,“簽名?沈默居然還給人簽名?”海亓搖頭,“也不算,他當然不會給人簽名的。就是有一年的初中聯賽是我們學校主辦,我從報名表上偷偷撕下來的他的照片,後面有他寫的班級和名字。他的字很漂亮,剛偷到的時候興奮了好幾天,也不敢給別人說。”說到這裡,這個薄臉皮的男孩又臉紅了。馬毓琨顯然不明白居然海亓還有這樣的偶像情結,緩緩搖頭,“阿亓,其實,我並不覺得沈默有什麼值得羨慕。”海亓抿著嘴沒說話,馬毓琨道,“他從前就很出名是不假,教練也很賞識他,但是我想,他和非璟煜他們是一種人,球技好,是非多,就拿非璟煜來說吧,上不上場上場幾分鐘甚至交了哪個女朋友都會上報紙,也挺沒勁的。其實,我羨慕何胥,他和我們一樣,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可是夠努力,夠執著,也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夢想。何胥手上有三座冠軍獎盃,在籃球界也一樣出名,可是,一點負面新聞都沒有,我覺得他才是真正為籃球而生的人,沈默甚至教練他們都沒他那麼純粹吧。”海亓明顯有些偏激,“可是您也說過,他是教練的嫡系。如果教練不賞識他,不向那麼多俱樂部推薦他,他也只是個普通球員而已。”馬毓琨室內室外沈默可沒有聽秋瑀宸的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練習,而是跑出去找言寓荊,他知道,言寓荊不和他告別是不會走的。才剛跑出去就看到言寓荊果然在門口,卻沒想到喬熳汐和文禹落居然也在外面。“哥。”小傢伙想到最後一節糟糕的命中率,連忙諂媚的在哥哥胸前蹭了蹭,像只打碎了花瓶之後用小爪子拍著主人的大貓。喬熳汐笑著揉揉他頭髮,“累了?”沈默嘟嘴搖頭,“沒有,就是新隊長罵得好凶,又說以後要加練體能什麼的。”喬熳汐拍拍他臉,“是該練練。”沈默沒在說話,倒是言寓荊不鹹不淡的揶揄,“你還真可愛。”沈默才一脫離喬熳汐胸膛就想到言寓荊和遲念都在一邊看著,平時在家裡喬熳汐就疼他,黏黏呼呼的也沒什麼,可如今,這人可丟大了。遲念甚至還學著喬熳汐的模樣揉著言寓荊頭髮,“累了?”言寓荊一臉鎮定,“沒有,就是新隊長罵得好凶,又說以後要加練體能什麼的。”遲念剛抬起手要繼續拍言寓荊臉,可是才說了一個字,就再也忍不住抱著肚子狂笑,“我不行了。唉,喬,你也太搞了吧。”他一拉開了閘門,言寓荊也不厚道的狂笑起來,師徒兩個抱在一起笑成了一團,卻看到非罹悠悠一句,“阿念,你怎麼了?”遲念一個人喘氣,“你沒見到喬剛才的樣子,絕種好哥哥。”非罹切了一句,“我以為什麼事,你沒見他和小公主在一起,又當哥又當爹。”喬熳汐依然是一臉溫和,“那也沒什麼,比又當兒子又當爹強。”非罹被他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喬熳汐卻在這時拉過沈默,指著非罹道,“罹叔。”沈默乖巧的向非罹打招呼,可是罹叔兩個字還沒出口,非罹立刻道,“叫罹哥。”沈默抬起眼皮陰陰瞟了非罹一眼,“不。”遲念又一次不厚道的大笑,甚至還故作誇張的對言寓荊道,“看到了吧,這就叫崢嶸歲月。”非罹恨不能縫住遲唸的嘴,沈默卻只是道,“那是伯母的名諱,不能隨便叫的。”這邊非罹一愣,那邊喬熳汐已經讚賞的拍著沈默肩膀,罹哥,驪歌?看來是真不能亂叫的。非罹一笑,對喬熳汐道,“比你還孝順。”說到這裡就伸手就口袋,以拔槍的速度抽出一樣東西遞在沈默手裡,沈默還沒反應過來,待開啟手掌一看,居然是一根棒棒糖。沈默本以為又是什麼新式武器,掂過來倒過去一看,確實是一根棒棒糖,還是草莓口味。於是,他非常鎮定的拆開,將糖紙放在口袋裡,一臉淡漠,“謝謝罹叔。”非罹非常受用的點頭,“乖。”只可惜剛一張口,沈默立刻將棒棒糖塞進了他嘴裡,然後一溜煙的躲到遲念身後去了。遲念果然是最不厚道的,“老非,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搞不定兒子了。”那邊,又是喬熳汐遲念非罹的鬥嘴三人行,這邊沈默卻和言寓荊依依惜別,畢竟,墓鑭那種地方,並不是隨時可以出入的,若要再見,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越打越好了,扣得很詹姆斯啊。”言寓荊笑著鼓勵。沈默罵道,“詹姆斯扣籃很難看好不好。”言寓荊笑,“那就約什吧。”沈默狠狠給了他一拳,“難道不科比?”言寓荊捂著胸口笑,“一點也不,暴力也沒用。”沈默看他面上明顯抽搐,知道是強忍著痛,不覺又自責起來,遲大哥是什麼脾氣自己還能不知道嗎?肯定是還疼得厲害,想到這裡,又不免為兄弟擔心,“浴巾,沒事吧。”言寓荊無謂的聳聳肩膀,“沒事。從跟著他,就沒有一天不捱揍的,不打還不習慣。”沈默還來不及答話,言寓荊頭上就又捱了一巴掌,遲念明顯凶神惡煞,“說什麼?”沈默瞪他道,“遲大哥,你就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