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立派百餘年了,很多幾乎要滅幫的大危機都挺了過來,就在於總是有人能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但倘若危難的時候能夠力挽狂瀾的並非本幫中人,又怎麼可能等得住三個月,因此昔日的魁首就定下了這個規矩。既然一鞭子抵得過一個月,鞭子自然也就不是普通的鞭子了,更何況要不閃不動。秋瑀宸知道不好挨,可是,身體的傷總是比心上的好熬的,更何況,歷來敢挑戰這根鞭子的絕對都對自己的意志有極度的信心,因此,也最為幫眾所佩服。秋瑀宸右手執鞭,“雲飛,聽清楚了嗎,受鞭的時候不許動。”褚雲飛沒說話,只是將背拔得更直了,秋瑀宸將鞭子握在手中,卻是沒有鞭柄的,鞭頭剛一朝下,四周的人立刻跪了下來。接連三下,絕不因為受鞭的是兒子就手下留情,卻是褚雲飛還沒感覺到痛就已經打完了。秋瑀宸重新將鞭子掛在架子上,命令四周的人起身,褚雲飛這時卻是突然看到燭火閃動,剛剛向四周道賀的人略點了點頭,身子一軟就暈倒在秋瑀宸懷裡了。秋瑀宸揮手屏退左右,將褚雲飛抱在懷裡從小門去自己休息的地方,才將衣服解開,卻已經看到翻出的皮肉露出的骨頭,秋瑀宸拉開抽屜替兒子傷口塗上藥,安靜的等著他醒來。大概是因為傷藥太烈的原因,褚雲飛並沒有昏多久,眼睛還沒睜開就拉著秋瑀宸手,聲音還含糊著,“我沒動。”秋瑀宸狠狠親了親兒子額頭,“知道,爸知道。”褚雲飛這才感覺到疼似的狠狠皺了下眉,“我以為至少動手的時候會有鞭風帶著蠟燭熄滅,然後噼裡啪啦電閃雷鳴。”儘管堅強,一口氣說那麼多話還是撐不起。秋瑀宸搖了搖頭,“真正疼起來,哪還有那麼多花哨。”褚雲飛望著秋瑀宸,莫名就覺得有些暖了,雖然才莫名其妙的捱過三鞭子,卻是心滿意足的將臉貼在枕頭上睡,順便用小指勾住老爸指頭。秋瑀宸順著他髮絲,“爸什麼都不告訴你,就這樣打了,不怪爸?”褚雲飛的聲音從枕頭裡散出來,“不怪。你相信我。”秋瑀宸長長嘆了口氣,“雲飛,爸有時候是真的難受,你為什麼不是一生下來就在我身邊。”褚雲飛卻是相當想得開,“如果那樣的話,說不定他會一直內疚,你會怪他對你不忠,我就是最大的證據。”秋瑀宸卻是搖了搖頭,“我自己的兒子,有什麼忠不忠的。”褚雲飛這時卻是強撐著身子將頭搭在了秋瑀宸腿上,“你,真的不介意我是他生的?”秋瑀宸笑了,“傻兒子,爸希望你乖,希望你聽話,可是,爸不希望你聽話是因為不拿我當你爸。你是我的兒子,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確定了。”褚雲飛仔細回憶第一天見時的情景,恍然大悟,“怪不得,你第一天見我就叫我早晨五點起床晨練。”所有人都認為他應該先試著讓兒子接受他,可是在他眼裡,兒子本來就是親兒子,又有什麼要去接受的。秋瑀宸輕拍著褚雲飛小屁股,“你不是現在才想通吧。”褚雲飛有點尷尬,這些天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卻沒想到在爸爸眼裡這根本就不是問題,秋瑀宸道,“我其實一直希望對你兇一些,要你父親多疼你,這樣你可能就和他更親一點。”褚雲飛卻是難得的孩子話,“他有那個木木疼了。”秋瑀宸被這孩子氣樂了,“吃慕宸的醋?”褚雲飛牽動了傷痕,低低呻吟了一聲,秋瑀宸連忙又一次低下頭替他吹暴露的傷,又是一陣心疼,褚雲飛猜到老爸情緒,笑著道,“沒事,還沒感覺到疼就打完了。”秋瑀宸卻是道,“別和你父親慪了,要不然有你疼的。”說著又往裡坐了些,索性將褚雲飛抱在懷裡了,還順手玩著他汗溼的額髮。褚雲飛蹭著秋瑀宸,“我也沒有要和他慪,就是看見他那副上輩子欠了我的樣子就生氣。”秋瑀宸的手危險的拍上了褚雲飛臀,“小刺蝟,你知不知道你父親因為你的事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如果再瘦的話就沒法抱了。”褚雲飛抿著嘴不說話,關於沉默的問題他總是很難開口,秋瑀宸輕輕打了他小屁股一巴掌,“要是再這樣子,看爸怎麼收拾你。”難得的,秋瑀宸帶著褚雲飛回家的時候他居然向沉默打了招呼,雖然是絲毫沒有稱謂的你也在啊。沉默笑著點了點頭,卻是望著秋瑀宸瞪了一眼,秋瑀宸笑了,冤枉死他了,這次揍褚雲飛可完全不是自己的錯。褚雲飛卻是故意向前走的時候摔了一下,叫沉默又狠狠瞪了秋瑀宸好幾眼,褚雲飛一副奸計得逞的笑容,秋瑀宸真恨不得在他小屁股上來兩巴掌。沉默洞悉秋瑀宸意圖,又是狠狠瞪了一眼,“二哥打電話說他和爸會回來,你小心了。”秋瑀宸點了下頭,秋煋雖說是老古董,但也算是比較開明的家長了,自從和陸二哥雙宿雙棲之後,一切都交給秋瑀宸去做,通常只在年終最重要的指示上籤個名字,陸二哥說得好,“養兒子是幹嘛的,就是有放不下的就叫他去幹嘛,你看我幹嘛不養兒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