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雲飛又一次跪倒在地上,艱難的在地上掙扎,然後,就看到沉默扶他起來,遠遠的背影,儘管落地窗很亮很透明,但他只能看到沉默背影,然後是褚雲飛在搖頭,再然後,就是喬慕宸也上了跑道。秋瑀宸放下手中胖胖的杯子,只是靠著柔軟的沙發背,彷彿很悠閒,但是脖頸的線條很直,慵懶中的從容是不可複製的貴族氣質。面前的一小盆仙人球帶著幾分暖意,秋瑀宸難得的撥了撥仙人球的小刺,這個房間都是沉默佈置的,因此,也是整棟別墅裡最像家的地方。沉默走進這間房是從不敲門的,秋瑀宸移出了一個屁股的位置,將情人擁入懷中。沉默卻是透過落地玻璃望著那兩個並肩在跑道上的孩子。“雲飛撐不住了。”沉默的聲音很低。秋瑀宸沒回看,“嗯,還有三圈。”沉默知道多說無益,因此將毛絨絨的頭髮枕在秋瑀宸頸窩,“秋,教雲飛好不好,別再為難他了。”秋瑀宸側過臉輕吻沉默額頭,“你說好就好。”沉默抿了抿唇,“剛才媽有打電話過來,說陸二哥的師父想收了雲飛。”秋瑀宸嗯了一聲,“我已經問過小刺蝟了,他不會去的,不用擔心。”沉默擺弄著自己家居服的扣子,“我想,雲飛還是想去的。他那麼要強。”秋瑀宸握住沉默手背,“小默,我不捨得。你也不捨得。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兒子,怎麼能那麼輕易就交給別人。”沉默更加緊地靠了靠秋瑀宸,“秋,你說我是不是很不稱職的父親。”秋瑀宸望著他眼睛,只看到彷彿還發著光的睫毛,本來就是身體交纏的危險姿勢,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麼就將沉默壓下身去,雙手在他腰間遊移,嘴唇卻早已貼上他眼睫,彷彿在吻輕輕一觸便會暈開的水波。沉默感到他腿間的溫度,輕輕一推,“秋,你怎麼現在像二哥一樣。”這個危險的男人,十幾年了不但吃不夠,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秋瑀宸有些臉紅,只是某個部位卻依然直立著毫不羞澀,沉默想到兩個小傢伙還在外邊受罰,自己居然被情人壓倒在沙發上,索性不理他,“我在問你話。”秋瑀宸此刻哪顧得上聽話,只是和自己不聽話的部位作鬥爭,沉默被情人可憐巴巴隱忍的樣子弄得沒轍,索性背過身去不理他,秋瑀宸跑去浴室衝了一通涼水,回來的時候相當安分的坐在離沉默半尺的地方。沉默真是受不了他,每一次都是這種毫無徵兆的樣子,真不知道是這傢伙當年隱藏了本性還是自己魅力實在太大,秋瑀宸紅著臉笑道,“我沒自己弄哦,欠我一次。”沉默狠狠踹了他一腳,“你知不知道我們在一起已經多少年了。”秋瑀宸又一次湊過來,笑著攬住他沒說話。沉默笑,“雲飛還沒和陸二哥當師兄弟,你先認了他當師父。”說到這裡也顧不上秋瑀宸窘迫,又一次看跑道上的兩個孩子,依稀是喬慕宸在幫褚雲飛擦嘴,沉默低頭想了一會,“你看他們倆這個樣子。”秋瑀宸笑了笑,“哥都不管你管什麼,我看慕宸挺不錯。”沉默瞪了他一眼,“從前也沒聽你誇過小藍帽。”秋瑀宸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他和慕瑀兩個人,心裡總有種莫名的感覺,又想好好疼疼,又覺得不該縱著他們,嚴一點他們才能長大。不明白是什麼感覺,可又覺得爸對我也是這樣。”沉默低頭偷著笑,“遲大哥和哥都不急,你想得倒多。”秋瑀宸沒說話,只是攏著沉默腰站了起來,“看看小刺蝟去。”褚雲飛的最後五十米跑了整整六分鐘,他幾乎是跪倒爬起來再跪倒再爬起來的,每一次的前進就是一次跪倒撐地向前挪動半個身子的距離,本來就帶著血的手背如何能支撐起身體的重量,剛剛結了的薄痂又一次被蹭掉,痠痛的雙臂根本撐不起一個搖搖欲墜的身子,沉默緊緊握著秋瑀宸手,如果心痛有聲音的話,一定如同骨骼響動一樣清晰卻又隱秘,秋瑀宸沒說話,面無表情的看著褚雲飛終於挪到他腳下,小刺蝟仰起頭,臉上是倔強的勝利者笑容,推開了扶著他的喬慕宸,“我跑完了。”秋瑀宸現在卻是反手拉住了想要上前抱住小刺蝟的沉默,“吐了?”褚雲飛點頭。秋瑀宸擁著沉默轉過身,“收拾乾淨再來見我。”褚雲飛表情瞬間僵硬,喬慕宸剛要扶著褚雲飛去幫他收拾,卻聽到秋瑀宸吩咐,“慕宸,你上來。”喬慕宸低著頭跟上去,不知道二叔要說什麼,甚至連默默爹爹也沒有眼色暗示,小藍帽擔心褚雲飛,卻又不願太過暴露,只是低頭跟著。秋瑀宸牽著沉默手,毫不避諱的十指相扣,喬慕宸眼睛順從的垂下來,乖乖在對面侍立。秋瑀宸卻是隨便擺了下手,“抄一張你們的課表給我。”喬慕宸連忙應是,沉默坐在秋瑀宸旁邊,“小藍帽坐吧。”喬慕宸對著二叔倒是不敢放肆,謝了默默爹爹卻是沒敢坐,秋瑀宸問道,“你每天的訓練強度是?”訓練強度是喬熳汐訂的指標,包含很多小類資料,不過也有大的計算公式,喬熳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