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雲飛懶得糾結這個問題,“貨呢?”女聲道,“這不是你該問的。”褚雲飛咬著唇,“我今天來,就是想說,我不想做了。”女聲依舊平靜,“隨你,我從來都沒有勉強過你。”褚雲飛道,“順便,我也想勸您收手。”女聲道,“我不會收手的,因為我最後一步棋,誰也不知道。”褚雲飛搖了搖頭,“我昨天回家的時候,書桌上多了一本書。”女聲笑了,“秋盟主倒肯為你花心思。密碼學探究嗎?”褚雲飛道,“流星蝴蝶劍。”褚雲飛相當清楚地聽到一聲嘆息,於是他道,“所以,他什麼都明白了。你若依然不肯收手,我,我也只能和你一起死了。”女聲只是道,“秋盟主和沉默都不會讓你死的,更何況,還有遲念。”褚雲飛起身,“這是我最後一次來這裡,那些貨脫手,無論誰都可以舒舒服服過一輩子。我媽在天之靈,也不希望你有事。”女聲突然冷笑道,“你就忍心要你媽含冤而死?”褚雲飛突然道,“九姨,我媽更不希望看到我對付我爸。如果要報仇,她當年的機會比你大得多。”沒有玩具熊的褚雲飛回到家沉默和秋瑀宸已經等著他了,褚雲飛躺在沙發上,“想問什麼就問吧。”可是秋瑀宸什麼都沒問,只是站起身揉了揉他頭髮,“沒有什麼要問的,無論怎麼樣,你只要記住這裡是你家就好。”秋瑀宸說過就起身和沉默一起上樓去,褚雲飛突然追上去對上沉默,那是一張幾乎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他知道,到了他該說的時候,“我媽是自殺的。”秋瑀宸點頭,他們都知道,褚雲飛偏過了頭,“我媽臨終前,曾要我來找你。”石破天驚的一句話,秋瑀宸和沉默都沒有任何反應,褚雲飛接著道,“我媽知道這個訊息瞞了太久,所以,應該是喬熳汐去接我。”秋瑀宸揉了揉他頭髮,“叫伯父。”褚雲飛道,“叫什麼都不重要。果然是他來接我,我不願意和他回去,因此一個人在外面很多年。”褚雲飛重新看著沉默,“所以你不用愧疚了,是我不願意認你,不是你沒有養我。就這樣。”沉默看著褚雲飛跑上樓,輕輕嘆了一聲,“他騙我們。”秋瑀宸將沉默攬在懷裡,“兒子這樣說,只是想安下心來和我們一起生活罷了。”大概是太早被剝奪了成為父親的資格,沉默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好父親,因此在努力的道路上平添了許多障礙,更何況褚雲飛心思太重,你永遠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沉默倒是為此困擾了太久。直到那個月十六,遲念和言寓荊帶著遲慕瑀來秋家。“默默爹爹。”大概是覺得這樣的稱呼很幼稚,遲慕瑀打招呼的時候有些侷促。沉默也是很喜歡小黃帽的,因此相當高興地叫下人替他拿水果巧克力。又連忙給喬熳汐打電話叫小藍帽過來玩。喬慕宸想到可以堂而皇之的去找褚雲飛當然開心,但是又不敢太表現出來,喬熳汐卻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說要他自己去,代他向遲念問好就是了。沉默看是小藍帽一個人來更是放心,連忙就叫下人從酒窖拿幾瓶啤酒上來,言寓荊和遲念都是不禁酒的,最多不讓遲慕瑀喝太多就是了。有時候言寓荊會說別醉了,遲念反倒勸他不醉酒量怎麼會長,所以遲慕瑀雖說沒有變成個酒鬼也確實是個酒徒。喬慕宸的酒量倒是不錯,但是喬熳汐文禹落都很少叫他多喝的,雖然喬熳汐會親自教他調酒品酒的技巧,但不過是貴族教育的一部分,因此兩個小傢伙看到酒眼睛都直了。喬慕宸四面八方都打過招呼,卻看不到褚雲飛,秋瑀宸吩咐叫他下來,良久他才慢吞吞的下來,對遲念不過看了一眼,對言寓荊倒是勉強打了個招呼。至於小黃帽小藍帽他就理也不理了。沉默有些尷尬,但是卻沒辦法說他,倒是遲念先開口,“你九姨呢?”褚雲飛笑了,“不知道。”秋瑀宸心頭一動,他記得他問過褚雲飛這個問題,當時他的回答是,在母親過世之前就死了。遲念也笑笑,“這些天墓鑭多了幾十只鴿子,你轉告她,這裡曾經是我的地方就永遠是我的地方,鴿子我還她,但下一次就沒這麼好運了。”褚雲飛順手開了瓶啤酒,“我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褚雲飛放屁雖然不響說話倒是算的。”秋瑀宸轉過頭看他,“就這麼和長輩說話的?”褚雲飛道,“他要審我你讓我怎麼說。”秋瑀宸只得道這孩子不懂事,遲念才不會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只是笑著說有意思,然後順道揉亂了小黃帽的頭髮。搞得小黃帽相當憤恨地瞪著褚雲飛。褚雲飛不過自己用叉子叉水果吃,吃了兩塊就說累了上去睡覺。喬慕宸和秋瑀宸打了招呼也跟上去,褚雲飛知道他跟著自己也不說話,不過放他進房,房間不算整潔,但絕沒有任何想要人捂著鼻子的味道,喬慕宸咬著唇,“上次的大熊——”褚雲飛打斷,“你留著吧,我不愛玩玩具。”喬慕宸一陣失望,想找些話可褚雲飛已經躺在床上了,只能傻傻地說,“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