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還沒說完褚雲飛就笑了,“我以為你根本不會講這些事呢,沒想到,果然家長講道理的時候都差不多。長征?應該叫逃跑吧。”秋瑀宸有些窘迫,畢竟,他也知道講這種事情的父親開明不到哪去,因此辯解道,“其實,叫什麼都不重要。只是有一段時間,你伯父研究人的精神力量,就一直很留意那段歷史。”褚雲飛有些好奇,“他?那有什麼好研究的。”秋瑀宸笑笑,“是很高深的課題,大體是用物理學的方法來證明靈魂也是一種精神力量,然後讓這樣的力量和心電圖一樣用波形展示在儀器上。”褚雲飛道,“我一直以為他是個殺人狂,還不知道他居然也是個幻想小說家。”秋瑀宸笑道,“那倒也不是。其實,你伯父對牛頓晚期的研究也很感興趣。”褚雲飛自然知道牛頓晚期研究什麼,因此道,“那是不是說,科學發展到一定階段就都可以當成神學研究了。”秋瑀宸笑,“你伯父的觀點是,科學和神學本來就是同源的,只不過是兩種不同的研究方法。”褚雲飛聽秋瑀宸如此說,突然問道,“那他研究這些,是不是因為夜神?”秋瑀宸本是無意間提起,為了給自己解圍,沒想到褚雲飛會這麼問,也有些疑惑,“怎麼了?”褚雲飛道,“沒什麼,只不過我看到過一些牛頓晚期的手稿,當然是偽造的。起初一直不知道是為了幹什麼,現在才算明白了。”秋瑀宸皺眉,“你是說,你看過有人偽造牛頓晚期的手稿來誤導你伯父?”褚雲飛笑,“很早以前的事了,除了手稿,還有些靈魂學方面的東西,那些東西被密封的很好,做得也很真,不過我看到的時候,大概已經被棄置十幾年了,恐怕是最後並沒有派上用場。喬熳汐是什麼心智,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自殺。”秋瑀宸知道事關重大,並沒有和小刺蝟就喬熳汐的稱呼問題較真,只是有些猶豫地問,“你是說,有人意圖假借靈魂學方面的暗示,要你伯父自殺。”褚雲飛道,“當然。你和我說的,當時,夜神離開,喬熳汐以為他死了,如果那時候要剷除喬熳汐,最不著痕跡的方法就是要他自殺了,否則,任誰動手,無論做得多幹淨,也不可能逃脫驪歌的報復。”即使事隔二十年,秋瑀宸也不得不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的付諸實施,那,熳汐哥又怎麼能逃脫這樣的圈套。他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是暗示真的有靈魂存在,那憑熳汐哥的痴情,為了和禹落哥在陰司相遇,恐怕,結束生命是遲早的事。當時文禹落離去,喬熳汐幾乎完全喪失了理智,只要有一分希望就絕對不會放過。褚雲飛伸了個懶腰,“你慌什麼。夜神不是回來了,而且,喬熳汐還不是活蹦亂跳的。這叫禍害遺千年。”大概因為褚清沙的手指是被喬熳汐的人砍斷的,褚雲飛對這個伯父可是一點好感也沒有。雖說在他些微懂事的時候褚清沙就已經身體力行告訴了他許多關於寬恕的道理,但是,畢竟,褚雲飛並不是神仙。而且,小小年紀的他雖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是後來想起,也明白母親不是不怨,只是活得太高貴,也太無可奈何了。秋瑀宸倒是沒有想褚雲飛思忖的那些,畢竟,人是很現實的,他對於哥哥的擔憂比對褚清沙多也是常情,“你不懂。如果這個人能定出這樣的毒計。那他一定是極為了解你伯父的人。”秋瑀宸暗道,他一定還在熳汐哥身邊,既然隱藏地這麼深,絕對不止是要對付熳汐哥這麼簡單。如果上一次沒有得手,那下一次出手又是什麼時候。褚雲飛彷彿有些不經意,“既然這麼嚴重,你不打算問我究竟是在哪看到的。”秋瑀宸並沒有回答褚雲飛的話,卻是道,“雲飛,你的中文說得太好了。”褚雲飛整個人都呆愣在那裡,秋瑀宸卻只是再一次揉了揉他頭,“雲飛,我和你父親都知道你有很多秘密,可是,我們並不打算去探究什麼。”褚雲飛冷笑道,“你打算探究什麼?”秋瑀宸有些悵然,“雲飛,你說從小在美國的貧民窟長大,可是,你幾次氣極的時候,我聽不到任何一句屬於貧民窟的垃圾話。”褚雲飛突然笑了,嘴角彎出一個譏誚地弧度,甚至眼神都充斥著嘲弄,“我沒騙你們,我是在貧民窟長大的,至於,我不說那些,只是因為我媽不喜歡。我媽很小就教我,想要得到別人尊重,一定要學會尊重自己。”秋瑀宸抱了抱褚雲飛,又輕輕撥了撥他額前的劉海將他眼睛露出來,輕輕吻了吻他眼睫,溫柔地像在雲上歇腳地飛鳥,“傻孩子,爸沒有要懷疑你。我只是說,你的事,你不想說,哪怕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也不會問,不會查。我和你父親都相信,你是這個世界上最乖最可愛的孩子,只要你回到我們身邊,我們就知足了,你的過往,那是你要獨自化在心裡的東西,我們沒有問的必要,也沒有問的資格。畢竟,我們錯過你那麼久,你保留一些秘密也是應該的。只是,我們不希望這些秘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