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喬慕宸見著秋瑀宸自然是乖乖的。秋瑀宸拍了拍褚雲飛頭,褚雲飛下意識地去躲,卻又沒有躲得開,不過後來甩了下頭髮。秋瑀宸道,“和二哥一起上課。”褚雲飛長這麼大還沒進過學校,說實話,對這樣的一所學校,他心中雖說不上嚮往,卻也還是非常喜歡的。喬慕宸垂手道,“二叔放心。”褚雲飛覺得心煩,什麼都不想說,自己徑直走進了校園,喬慕宸對秋瑀宸鞠了個躬,“慕宸先進去了。”秋瑀宸想囑咐兩句什麼,又覺得自己煩,只是點了下頭,喬慕宸跟上去一把拉住他,“教室在這邊,你去哪裡?”褚雲飛皺眉,“誰說要去教室?”喬慕宸微微側了下頭,“不去嗎?”褚雲飛道,“我答應他來上學,又沒答應他要在教室待著。”喬慕宸猶豫了下,可是看到他輕顫的長睫毛和露出袖口的傷突然就覺得什麼都不在乎,“那你想去哪,z中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帶你去。”褚雲飛沒說話,只是跟著喬慕宸走,喬慕宸本來並不是多話的人,但是看到褚雲飛就像是要把肚子裡面的東西都倒出來一樣,“這裡就是我爸和默默爹爹還有二叔曾經上學的地方。”褚雲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著曾經,父親唸書的地方,他知道,這也是母親唸書的地方,如果不是這裡,父母就不會相遇,也不用經歷那麼多悲哀,而他也不用一個人漂泊。“音樂廳在哪?”褚雲飛回頭問。喬慕宸知道他想到母親,這些天,文禹落講了很多褚清沙的事給他,他早都想到秋瑀宸搞不定這孩子一定會找喬慕宸求助。褚雲飛沿著宮廷園林一般的校園終於繞到了音樂廳,喬慕宸突然握住他手,“裡面有一張照片,是伯母的。”褚雲飛一顫,“什麼?”喬慕宸點頭,“新年音樂會。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可是,再也沒有一個女孩子能做的那麼好。她是唯一一個可以拉的女孩。”褚雲飛咬著唇,“我想進去看看。”喬慕宸道,“好,我去找人拿鑰匙。”褚雲飛搖頭,“不用了。”說著就立刻不知從哪裡摸出來一個不知名物體,隨便兩下就捅開了門鎖,喬慕宸頓時就是一片欣羨,這樣的技術,爸爸和父親都會的,但是,他們都不肯教自己。想到自己今天沒有上課和褚雲飛偷進音樂室的事若是被爸知道,少不得又是一頓家法,但是看到褚雲飛面上的激動之色,又哪裡還受得了,不過是幾下藤條,難道還真能有什麼不成?心中雖是這樣想,卻還是緊張的心中亂跳。褚雲飛自然不知道著些,只是進去之後就翻箱倒櫃的找照片,“在哪裡?”喬慕宸搖頭,“我只是聽父親說過。”褚雲飛嗯了一聲,繼續找,學校音樂會不知開了多少次,但是沒有一次是像褚清沙那次一樣的,褚雲飛正字翻,卻在一堆寫著年份的劇目裡找到了一張劇照,甚至不用看下面標註的名字,就知道,那是屬於母親和父親的青春。荊軻刺秦,那一秒,母親踮著腳尖,淺吻著父親眼睫,褚雲飛順手就摸出一根筆,在劇照上寫了大大的五個字——唯一的幸福。喬慕宸看他眼中的顏色慢慢黯淡,看他沉沉默默的呆立,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四處環顧,褚雲飛翻了很多舊照,可是卻怎麼也找不到母親的照片,喬慕宸還在找,褚雲飛已經出門了,“找不到就算了,走吧。”喬慕宸回頭,“不用,我再找一會。”褚雲飛搖頭,“人都不在了,還要照片有什麼用。”那是喬慕宸喬慕宸剛進家門就知道空氣的流速有些詭異,十七歲的少爺已經相當明白同性戀是怎麼回事,這樣家庭長大的孩子,大概是因為先天的優越,並沒有帶著什麼逃避的心理,寬容本就是成熟的一種。喬慕宸想安安靜靜的上樓,喬熳汐突然放開文禹落唇,“過來。”喬慕宸連忙鞠躬,“爸,父親。”文禹落淡定的笑,喬慕宸望著喬熳汐眸子,覺得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只是實話實說道,“今天和褚雲飛去了音樂廳。”喬熳汐沒說話,語言作為訓誡的方式,一向是落了下乘,而且,他不必說什麼。文禹落已經隨便靠著了,從小到大,喬熳汐教育孩子他都只是看著,可是,孩子輪到他教的時候,通常情況下都要脫好幾層皮。從前教喬慕宸練槍,幾乎在樹林裡丟掉半條命。文禹落不過一句明天繼續,可是隻有天才知道,明天是不是還能出現在這裡。喬慕宸並不十分緊張,因為他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而相當時候,爸爸還是個比較講理的人,因此他只是道,“我帶他去音樂廳,看看褚阿姨曾經的照片。”喬熳汐很平靜,只是道,“很好。”喬慕宸不知還該說什麼,就那麼安安靜靜的站著,喬熳汐也不問,他不喜歡逼供一樣的方式,兒子有什麼,都要自己說。喬慕宸抿了抿嘴唇,“他真的好可憐。”喬熳汐只是點了下頭,喬慕宸抬頭,“慕宸想知道,當年,究竟是怎麼回事。”喬熳汐突然抬頭,“那已經是過去的事。”喬慕宸狠狠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