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璟煜又一次抿緊了唇。秋瑀宸一向明瞭他心思,知他有些不甘,“怎麼?”非璟煜輕聲道,“他先算計我。”秋瑀宸皺了皺眉,卻並沒有立時發作,“小非,我們的身份,立場,註定我們必須學會以牙還牙,這是我們的生存法則。可是,在學校,我們要遵守的,是一些被普遍認同的東西。比如——尊師重教。”非璟煜沒說話。秋瑀宸並不想讓他憋憋屈屈地捱打,對於不懂就打到懂,他永遠不會加諸於非璟煜身上,不是他對喬熳汐的反抗,只是他教育弟弟有自己的方式。“更何況,小非,牽涉到別人的家庭,就算非你所願,也給我記得承擔起來!”“嗯。”秋瑀宸輕輕嘆了口氣,“就這樣,三十下藤杖。明天正好是週末,在家休息兩天,週一早晨的晨會上,全校性的公開檢查,我要的,就是你的態度。”秋瑀宸輕輕嘆了口氣,“就這樣,三十下藤杖。明天正好是週末,在家休息兩天,週一早晨的晨會上,全校性的公開檢查,我要的,就是你的態度。”非璟煜知道這次的事斷不能善了,可是沒想到,居然是如此嚴重的後果,捱打受罰是應得的,自不必說,可做檢查,還是公開檢查,他根本連想都沒想過。非璟煜沉默了好久,終於才抬起頭,就三個字,“我不去。”秋瑀宸抬起頭,“怎麼,我委屈你了?”非璟煜偏過了頭。秋瑀宸看了他一會,看他依然是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只是將藤杖放在了一邊,輕輕嘆了口氣,終於還是道,“這件事,沒的商量。”非璟煜偷眼看哥哥神色,本已軟了些,可聽他卻依然是一點也不疼惜,也上來了倔脾氣,“你打死我吧。”秋瑀宸語聲霎時嚴厲了許多,“這是什麼話!”非璟煜被哥哥呵斥,也是心驚膽戰的,卻還是道,“反正不去,最多,叫德哥代我去他家賠錢給他。”秋瑀宸聽他這麼說,眉頭蹙得更緊了,“小非,你認為,這件事,是錢的問題嗎?”非璟煜知道哥哥平時最不喜歡的就是這樣,可這已經是他絞盡腦汁想出來的辦法了,因此只是低下頭。“看著我!”非璟煜嚇得連忙抬起頭,輕輕咬了下嘴唇,“我不明白。”秋瑀宸聽他這麼說,神色也緩和些,叫他,“你過來。”非璟煜站得離哥哥更近點,秋瑀宸放緩了聲音,“這件事,總得來說,不怪你。”非璟煜聽哥哥這麼說,心裡也軟了些,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秋瑀宸接著道,“但是,也和你淘氣故意捉弄他脫不了干係。這點,不會不承認吧。”非璟煜輕聲道,“我確實捉弄他了,所以,二十下,我也認打啊。”說到後一句,又覺得自己委屈起來。秋瑀宸點了下頭,“譚老師躲在門口抓你的錯,他冤枉你,他有他做得不那麼周詳的地方,可是小非,你呢?”非璟煜有些不服氣,卻沒有說話。秋瑀宸道,“在學校裡,你不是什麼風壇少主,他是管德育的老師,你是z中的學生,你設計捉弄人家,當時逼得他拿出身上所有的錢結酒費和鐘點費,最後還欠了五百多塊,然後一個人走了七八站路狼狼狽狽的回家,如果只是這樣,我最多罰你十下面壁兩小時就算揭過。可是,據我所知,你明明知道譚老師怎麼樣小心翼翼回去的,要出氣也該夠了吧,你是怎麼做的!”非璟煜怯怯辯道,“我就是看他明明沒錢了還死撐著面子不敢打車直接回家,做賊似的一個人走回去,覺得他虛偽,才捉弄他的。再說,賬單,我還特地填了個報紙的信封寄給他的。”秋瑀宸狠狠瞪他一眼,“虛偽或者坦蕩,那是別人的生活方式,和你有什麼關係?更何況,這件事,也不是單純用虛偽就可以概括的。”非璟煜一向率性,對秋瑀宸的說法自然也不是很接受,可這種細枝末節,他也不想頂嘴惹哥哥生氣。秋瑀宸看他低眉順眼的樣子,也心疼起來,“我知道,你並不想把事情鬧開來,可是,既然已經造成了這樣的後果,影響到了別人的聲譽和家庭,你必須,在一個公開的範圍內解釋清楚,替別人恢復聲譽。”非璟煜不服道,“這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我是替他叫了小姐,可是也沒有逼他消費,如果他真的那麼清白,為什麼後來又要幫她們點單叫酒水。而且,精打細算,叫得是最便宜的酒。說明他當時是清醒的。”秋瑀宸聽他這麼說,冷冷道,“你是這麼想的?”非璟煜知道哥哥有些動怒了,輕輕低下頭,“沒有。雖然他定力不好,可是,我也故意叫她們設計他了,那種環境,又是那種地方,她們又都有經驗,沒有人可以不拿錢的。”說到這裡,非璟煜又頓了頓,“這件事,我認打。”秋瑀宸道,“打你是因為你擺不正自己的位置,做學生不明白尊敬師長,用心機,也一點沒有城府度量。這麼陰損的事情,不罰你,我都怕你折福!”秋瑀宸說到這裡,又瞪了非璟煜一眼,“要你做檢查,是因為你破壞了別人的正常生活,你必須做一些彌補。小非,你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