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點了下頭,叫兒子道,“坐吧。”坐吧。只兩個字,四周人開始分析,很顯然,秋瑀宸自己也只是聽他說說罷了。只是,態度溫和些。散會後,褚雲飛像個乖巧的小秘書一樣跟在秋瑀宸身後躲進辦公室,秋瑀宸等兒子像模像樣的將那些記錄整理好,就狠狠拍了他一巴掌,“胡說八道!”褚雲飛笑了,“我就是想看看,是誰挺我的,以後可要倒了大黴了。”秋瑀宸笑道,“別胡說。慕瑀不是挾私報復的人,他的提案很好,我叫盧秘書去談,只是,一些細節還沒有敲定下來,可是,我們不能讓步。”褚雲飛自然也知提案的內容,“可是,收購的那些企業如果不能立刻重新整合重組的話我們會被拖累的很嚴重,我覺得,慕瑀的想法是對的,我們不可能把xx和xx這兩個這樣大的拖累收下來。”秋瑀宸答他,“對方在和我們僵持。美國那邊,大概是覺得,盧秘書的分量不夠。”褚雲飛笑道,“那爸親自去?”秋瑀宸道,“他們的分量也不夠。”秋瑀宸既然這麼說,公司中那些人精又豈會不知,“你們說,這次,老闆會怎麼辦?”“怎麼辦?自然是下最後通牒了,盧秘書談不攏,有人談。”“誰去談?”觸及到實質問題,大家都在等待,沒有人明確的表明態度,又重新散開了。電梯停在十四樓。恭謹有禮的敲門聲,褚雲飛笑著望了老爸一眼,自己去開門。果然,門口站著遲慕瑀。秋瑀宸抬眼,卻又低下頭,遲慕瑀進來,將手中的資料夾放在秋瑀宸桌上,秋瑀宸沒理他,任他恭恭敬敬端端正正地站著,過了大概五分鐘,才重新抬起頭。遲慕瑀道,“是慕瑀考慮不周,對於計劃書也做得不嚴密,所以,才會給對方造成錯覺。”秋瑀宸嗯了一聲,等他繼續說下去,遲慕瑀也沒有絲毫怯懦,他只是陳述自己的觀點,“目前我們有意向收購的這幾家,加上我們自己的投入,已經足夠發展出一個商業圈,但是,如果再加上對方的附加條件,我們就不得不償還多餘的債務,而這些債務,根據我的計算,如果執行順利,會消耗掉我們至少兩年的利潤。在這一點上,慕瑀認為,沒有任何妥協的餘地。”秋瑀宸只道,“對方也堅持,這一點不能妥協。”遲慕瑀的目光一瞬間凌厲起來,甚至連褚雲飛也驚詫於他的決斷,“能談的是效益不是原則,如果對方僵持,那我們也必須有壯士斷腕的勇氣。”秋瑀宸沒置可否,只道,“你先出去吧。”於是,第二日,各人對褚雲飛的態度更加殷勤,甚至在他請打字間的小職員一杯咖啡之後,那個酒窩深深的女孩在電梯中遇到他,會笑著打趣,“謝謝少東家。”電梯中的人滿是曖昧不明的微笑。十二樓,遲慕瑀踏進來。還是遲少爺,依然不變。中午,即使並沒有多少工作,秋瑀宸依然叫了快餐上來吃,“兩份,是,不要帶蔥的菜。”褚雲飛本是沒有挑食的習慣的,可是,人若是一被寵著就也容易驕縱自己,沉默不吃蔥蒜,他便也不要了。好在秋瑀宸一向不在小事上難為他。茶水間又有了新話題,“老闆不是從來不挑食的?”“那還用說,肯定是小少爺不吃唄。”替努力工作顧不上吃飯的遲慕瑀盛咖啡的小助理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遲少爺也不吃蔥的,可是,秋總總是沒那麼關心過。討論依然嘈雜。“你們說,老闆為什麼對小少爺那麼好?”“你看少爺和沈氏的沈總長得多像。”“自己沒孩子,當然要疼著點了,繼承人嘛。”“少爺一點也沒有架子,第一天來的時候我忙不完工作,他還幫我印檔案呢。”“是啊,那天不過是嘴角有點起泡,少爺就親自給我叫柚子茶,還送藥呢。”“那天我和xx說媽媽生病了,少爺特地幫我請假,還說不許扣這個月的全勤。”說著說著,變成了女人之間的攀比,褚雲飛穿花拂柳的性格在公司中卻很吃得開。“是啊,少爺很有風度,畢竟是從美國回來的嘛。”“聽說,少爺學了很多年的管理,這次回來就是為了接手公司。”當然也有人質疑,“不會吧,董事長和老闆都那麼年輕。”八卦的傳播速度一向很快,“董事長現在根本就不管事,我聽說,是和少爺的爺爺住在一起,老闆對沈總的態度,你看,估計呀過不了幾年,肯定就把公司交給少爺了。”花痴了兒子花痴父親,頓時有人議論,“看老闆對沈總多好,唉,我說怎麼就碰不到一個鑽石王老五呢,都bl去了。”褚雲飛從電梯下來,大廳裡又看到抱著一大堆東西的女職員,於是,褚大少爺本色出演,“怎麼又拿這麼多。”罐裝咖啡、杯裝奶茶、蛋撻、薯片,當然還有信,一大袋子,對方靦腆道,“沒關係,我正好要下來,大家就叫幫忙了。”褚雲飛順手替她接過袋子,將對方送上四層,使喚新人的職員們看到少爺親自上來,一瞬間的尷尬,卻馬上招呼起褚雲飛來,褚雲飛微笑著拒絕了,又遞了手帕給那個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