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戠郗道,“我猜,你也會滿足。”秋煋笑了下,不去想情人語中帶著幾分嘲弄,對於兩個小帽子,他是打從心裡喜歡著的。陸戠郗看著他微笑,種種摯愛款款擱置在心裡,目中憐惜也是點點斑斑,含蓄而真實,突然間覺得,自己愛上這個男人,儘管他自私懦弱,可終究還不算太失敗吧。秋煋收了目光,望陸戠郗道,“你呢?”語聲帶著些討好。陸戠郗搖頭,今時今日,他已不是十七歲,本以為十八年後再見,一定會聒噪著自己過往種種,那些怨氣和曾經被厭棄都那麼深重地折磨著他,可終究,他還是成熟了。只道,“你不會再逼瑀宸結婚了吧,也不會逼他去捐精子。”秋煋沉默了許久,他是很難去預設未來的人,因此只道,“我能控制的範圍內。”陸戠郗牽起了嘴角,將自己後背舒展在陽光下,“也好。我約了驪驪。”秋煋一驚,“為什麼?”陸戠郗道,“因為,驪驪明天生日。”他本以為自己會調笑一句,做丈夫的,難道不應該關心一下自己妻子生日嗎?可終究,他也知道,傷人傷己,毫無必要。秋煋微微皺眉,陸戠郗沒有踹他,也沒有咬他,只是道,“我想,大家安安靜靜一起吃頓飯。就像,很多年前一樣。”秋煋悶聲不吭,陸戠郗知道他心中不願,卻又不忍拂了自己的意,只道,“我不是想給自己難堪,我也想知道,對默默,她究竟,接受多少。”秋煋有些懨懨的。陸戠郗坐起來,讓陽光一縷一縷愛撫他頭髮,“他是我大哥的兒子。”秋煋嗯了一聲。陸戠郗目中閃著光,不知是淚還是別的什麼,“我大哥走了這麼多年,我都沒能為他上炷香,默默是他唯一的兒子,我這個做叔叔的,不能讓他像我一樣。”秋煋突然間有些難過,“戠郗——”陸戠郗搖頭,“我任性、脾氣差、蠻不講理,可我從來沒有怪過你。取捨之間,不過是孰輕孰重,我比不上秋家的尊榮,可是,我知道在瑀宸心裡,默默比得上。可是,驪驪不是個可以猜度的女人。這些年,我總覺得,自己就算立時死了,也無所謂。可如今,沒有她一句話,我不安心!”秋煋握住他手腕,“戠郗——”陸戠郗搖頭,“我忘不了,是我哥給我偷無花果,是我哥替我扛錯,是我哥拼著坐牢拼著被我爸打死也要砍了我繼母不讓我受委屈。從小到大,我哥為我扛了那麼多,我沒有孩子,默默對我,就像瑀宸對你一樣。”秋煋長嘆了一聲,“戠郗,你放心。我找人看過,默默這孩子,命中註定有貴人扶助,一輩子不受委屈的。你看遲念、喬熳汐、文禹落,現在加上你,還有瑀宸,誰不是把他捧在手心裡。你當他是你的孩子,就和我的孩子一樣。戠郗難道信不過我?”陸戠郗扯了下嘴角,“你的孩子?你的瑀宸被你逼得差點成了廢人,你最好還是不要太拿默默當自己人了。”秋煋本是一顆真心表白,誰成想陸戠郗傷感片刻之後又恢復了從前的女王毒舌,只能嘆自己沒趕上好時候,除了拼命陪笑臉,還能說什麼呢?倒是下午,驪歌親自打電話給陸戠郗說自己不過來了,“女人一過二十五歲,最怕的,就是每年生日了,沒想到,陸戠郗居然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陸戠郗笑,“抱歉,我只是看不出你明天就二十六了。”驪歌無心和他調笑,直奔主題道,“怎麼,想要我一句話?”陸戠郗這次不再玩笑,無比鄭重,“驪驪,你是我陸戠郗一輩子的紅顏知己。可如果這句話打了半點折扣,你我三十年的交情一筆勾銷!”驪歌依然保持著平靜優雅的語調,“我明天才二十六,和你哪有三十年交情?”只是她畢竟是極聰明的女人,知道有的東西是玩笑不得的,立刻道,“戠郗,你聽著:只要瑀宸要他,無論他是誰、做過什麼,就是我的兒子。”陸戠郗只是淡淡嗯了一聲,驪歌突然笑了,“謝謝。”“嗯?”陸戠郗有些疑惑。驪歌道,“謝謝你每年的‘驪歌’,今年的味道,我特別喜歡。”陸戠郗掛了電話,卻突然看到秋煋一張面癱臉,秋古董難得的質問,儘管語氣還是軟軟的,“你又為她調香水了?”陸女王狠狠瞪了他一眼,秋煋非常不爭氣地將五官扯回來,走到最適合陸戠郗下腳的地方,陸戠郗是個好情人,絕對不讓秋煋失望,狠狠一腳就踹過去,“我可以為全天下的女人調香水,就像你不能為任何一個女人調香水一樣,這個,還需要我解釋嗎?”“媽媽、媽媽”褚雲飛伸著小手叫褚清沙,夜九正將水端過去。褚清沙抬了頭,將手中的繡件放下,儘管淪落至此,好歹還有些活可以做,只是她用八隻手指做其他人十指做得事,雖然不慢,但也快不了多少。看到夜九站在自己身邊好久,心中一直沉著心事,若不是兒子叫破,恐怕還沒有反應過來。夜九道,“其實,你不用這麼苦的。”廉價的繡件,荷包鑰匙扣什麼的,老闆收了賣出去,至少是十倍的利潤,可是,她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