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笑了下,卻不知怎麼的,心裡竟像是缺了一塊,孩子一向只覺得自己捱了打還沒糖吃怪難過的,可是若已經罰過了,卻又被拒絕發糖的時候,作為訓誡的那一個,心中卻是更難過的。有時候,你自己沒有被那樣帶著善意的關切著教訓過,無從比較到底哪一種更殘忍,只是,若是被拒絕了,就不止是難過了。因此,捱過打之後的安慰寵溺揉揉摸摸,不止是兒子的福利,更是父親的福利呢。聰明如褚雲飛,自然瞭解老爸剛才一瞬間的落寞,因此在床上半跪著挨著老爸身子低聲撒嬌,嗓音壓得低,聲音就是喁喁的,暖暖的,卻帶著些獨屬於被寵愛的兒子的孩子氣,“早上一睜眼一直練到熄燈,功課一樣不能少,訓練一點不能差,累得骨頭都快拼不到一起了,還要想著努力努力再努力,都這麼辛苦了,爸還苛責小刺蝟,平時什麼都小心翼翼的,也聽不到半句誇獎,不過一點點小錯,板子就上身了。”本來只是撒嬌,說到後來竟是越來越委屈,在秋瑀宸身邊蹭啊蹭的,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已經腫起來的屁股。秋瑀宸將兒子拉到懷裡,卻是又隔著他家居褲拍了一巴掌,褚雲飛呲牙咧嘴的叫了一聲,秋瑀宸笑著替他揉,好在其實打得不重,揉揉基本上屬於精神享受。褚雲飛可精明呢,邀寵不趁著現在更待何時,小刺蝟膩著老爸,“爸,你和父親,對考試沒什麼要求吧。”秋瑀宸替小傢伙揉屁股的手頓時重起來,“我不會特別要求你考多少分,但是——”褚雲飛沒等父親說完,“要盡最大努力是吧。”秋瑀宸點頭,手上的動作又輕了起來,“你知道就好。你比別的孩子都聰明,有些話,爸不用刻意去說,可該你做的,一樣都不能少。聽到沒有?”“噢!”褚雲飛連忙應聲,“不用每次兇的時候都下重手吧,疼了。”秋瑀宸又笑了起來,“最近在忙什麼?”褚雲飛向秋瑀宸身上擠了擠,“沒什麼。就是上上課,喝喝酒,打打球,爸,你不用去陪父親啊。”秋瑀宸搖頭,“你父親在看檔案。”褚雲飛從秋瑀宸腿上爬了起來,“那爸也去工作吧,早點做完工作今天就可以早點睡,爸和父親昨夜都沒睡呢。”秋瑀宸知道兒子懂事,索性不再他這裡停,吩咐道,“你也快看書,看完了明天乖乖去上課。”褚雲飛聳了聳肩,“知道。”秋瑀宸洗了手才要出門,褚雲飛卻又叫起來,“去工作可以,看非叔不行。不陪我也不許陪他。”秋瑀宸看兒子耍賴的樣子險些笑出聲來,做了一個威脅的手勢,卻又立刻配上一個充滿慈愛的微笑,“兒子,晚安。”秋瑀宸到底還是去看非璟煜了,兒子撒撒嬌的話,他不過是暗暗擱在心裡,小刺蝟和小非吃醋是可能的,但並不代表雲飛就是個霸道的孩子。畢竟是從小疼到大的弟弟,甚至於是比兒子還像個孩子,難得有幾天在自己身邊,秋瑀宸又怎麼捨得冷落他。輕輕推開非璟煜的門,看他腳已經消腫不少也放心了些,秋瑀宸安慰了幾句弟弟,替他關了照明燈,即使明知道這個孩子現在已經不怕黑了,還是在他房間裡又裝了聲控的一小盞燈隔著紗罩放在床頭。秋瑀宸順手摸摸弟弟額頭,“我和非叔說過了,你這兩天先住在我這裡,貝勒上次照會之後就已經仙逝了,這次大概是他的子侄傳令,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乖乖在這裡躺著。”非璟煜也沒說什麼,只是應了一聲,就用被子將自己包起來,心滿意足的睡了。大概是同人不同命,非璟煜褚雲飛都有秋瑀宸安撫,遲慕瑀練了一整天也是一沾枕頭就著,喬慕宸卻只能在確定父親和爸爸都睡著之後一個人偷偷學做甜點。z中的家長會一般都會有類似於親子活動的環節,上一次是才藝展示,喬慕宸每天都卯足了勁練習扣籃,卻因為訓練過度在家長會的前一天傷了腰,動都動不了,而本來說好要去參加家長會的喬熳汐也因為臨時的會議而缺席。這一次,是做家長心儀的小吃,喬慕宸知道爸爸愛吃甜食,特地求家裡的廚師教他做木瓜蛋糕,每天晚上悄悄練習。這一次,爸爸應該會參加家長會的吧,剛得到通知的時候就旁敲側擊的問過,爸爸說最近沒有什麼很重要的安排,喬慕宸仔仔細細將木瓜去籽,希望這一次的努力不要白費。文禹落枕著手臂,“慕宸還在做蛋糕?”喬熳汐笑了,“盧師傅說這孩子很用功,連蜂蜜到底要多少毫升都用量杯量過。”文禹落輕聲道,“難為他了。”喬熳汐知道情人想起上次家長會的事,解釋道,“你說我應該去,可是上次,他傷得那麼重,如果我去的話,這孩子一定說什麼都要撐上場的。”文禹落的語聲很輕,“我明白。可是,慕宸練得那麼辛苦,聽說你去不了,真的是失望極了。孩子有時候很單純,我只是覺得,無論什麼樣的原因,都不該叫他的希望落空。”喬熳汐順著文禹落柔順的髮絲,“我知道。這次的家長會,一定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