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陸由扶著地想要站起來,徒千墨瞪了他一眼,“別起了,回頭站不穩盆打翻了我收拾還是你收拾。”“術。”徒千墨被陸由的口齒不清弄得煩,轉身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陸由邊洗衣服邊活動酸掉的嘴,一切收拾停當向徒千墨問了晚安便重回客房去睡。一覺睡到五點半,再起來時,先去徒千墨門口鞠躬,然後很自覺地去跑八千米,果然在他又跑了差不多二十圈的時候,徒千墨過來了,“老書早安。”今天比起昨天來,說話已經清楚很多了。徒千墨略皺了皺眉,“藥早上也要擦。”陸由心裡疑惑,你什麼時候給我藥了,不過他卻不敢說,只是含糊著跑步。八千米跑完也不早了,回去廚房,劉頡已經在忙活了。陸由連忙幫著打下手,劉頡從口袋裡摸出一小瓶藥油來,輕聲問他,“你昨晚在哪睡的?”陸由才張了張嘴,劉頡的目光卻沒再讓他說下去,不是徒千墨的那種挺帶感情歰彩的瞪一眼,而是有種淡淡的責備,“別和老師慪了,去把藥擦了吧。”劉頡今早起來找陸由,陸由房間的門卻開著,他一下就看到了這瓶藥油放在床頭櫃上,他怕陸由又惹惱了徒千墨,便連忙收起來。陸由聯想起徒千墨今晨的話,臉上一紅,“謔謔書兄。”這藥油的味道很大,可效果卻著實好。陸由才擦上一會兒雙頰下巴都舒服多了,等他再回廚房時,劉頡便遞過來一個盆子,“豆渣我替你留下了,這次,別再扔了。”陸由有點尷尬,只是傻乎乎地笑了一下。可能也是傻人有傻福,陸由今早烙得酥黃酥黃的豆渣餅非常好吃,徒千墨那麼挑剔的人,都難得的說不錯。陸由如今心裡還記著王悉臣的事,他昨夜已是想好了,無論如何,一定要請徒千墨見一見王悉臣的。正巧,早餐過後徒千墨就帶他來到自己房間,陸由正打算開口,徒千墨已經遞了個u盤給他,“這是我替你做的訓練計劃,《犀角》,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些舞臺劇的基礎知識和基本技能,就不能糊弄了。”“我——”陸由還想再開口,徒千墨就已經叫劉頡盯緊陸由的訓練。劉頡近來的重心主要在舞臺劇方面,心得倒是真的不少的。陸由看徒千墨急著到卡狄去,也覺得如今時間倉促不適合多話,於是便和劉頡一起送他出去了。一早的訓練,陸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起初劉頡陪他一起看徒千墨給的訓練計劃,因著徒千墨對他到底是極上心的,這計劃做得非常詳盡全面,陸由也沒什麼要求可提的。可到後來和他一起看《犀角》的時候,劉頡就明顯感覺到陸由的不用心了。劉頡這一次沒有按暫停,直接結束了《犀角》的放映,陸由知道不好,乖乖站起來,低眉垂首的等著挨訓。劉頡看他道,“老師計劃書裡寫的,十天之後替你約見《犀角》的編劇,你看到了,還是沒看到?”陸由手吊在身體兩側,臉通紅通紅的。他不是沒捱過訓,在地下室的時候被單拎出來喝罵是常事了,那要比劉頡的措辭嚴厲地多。可不知為什麼,陸由只要被這三師兄教訓,哪怕是不重的話,都一定會臉紅。劉頡望著他,“我沒有多的話要說。老師上個月的時候就在做這份計劃,你來的這些天,更是每天都在修改,尤其是昨天,為了不打擾我休息,老師是抱著筆記本去盥洗室寫的,一直忙到後半夜。原本,恐怕時間比這寬裕,可我昨天多了嘴,老師今天就不希望你多心。陸由——”劉頡叫他,“無論在你心裡,老師是多頤指氣使不負責任,可他對你,是沒有半分虧欠的。去那邊耗腰,自己想想清楚。”“我——”陸由看著熒幕。“沒聽懂我的話?”劉頡看他,“你現在心不定,別浪費自己的時間糟蹋二師兄的好片子了。”“是。”陸由只得乖乖去那邊耗腰。陸由心中,其實是真的亂。他原本拋下了一切尊嚴,就想逼著徒千墨給個說話的機會。他知道自己是那種有點彆扭的人,為了王悉臣,他可以步步為營,低聲下氣地求徒千墨,可是現在,分明看到了徒千墨對他的用心,那,自己昨天做得那些沒皮沒臉的事,又算是什麼。他知道,徒千墨早都識穿了他,他也知道,劉頡不會因為這個看不起他,可他心裡總是難以面對自己。因為無論他心中怎麼安慰,客觀的結果是,他向徒千墨示好了,於是,徒千墨讓他留下來了。他昨晚拗著沒有重回房裡住,也是因為這個。可如今,這話,又該怎麼提起。先不論徒千墨那喜怒無常的脾氣,就是他自己,也委實會覺得太矯情了。可道理是放在那裡的,但做起來哪有那麼容易。陸由知道自己彆扭,但這彆扭又說不出口,總是難當的。他的想法,劉頡其實也明白,但劉頡不願意勸,這麼大個人了,哪能遇到什麼事就等著別人給你當頭棒喝醍醐灌頂呢,因此,冷眼看著陸由耗腰耗得地上積了一灘水,他也不說話。徒千墨今天來卡狄,的確是有人要周旋的。他才上班不久,程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