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千墨這回是真火大了,一下就握住了他下頜,“眉笙來了?”陸由沒說話。“阿頡!你給我滾出來!”徒千墨吼道。劉頡聽到喊聲連忙跑出來,徒千墨一把將陸由推到一邊,就衝劉頡走過去。陸由可是真慌了,倒黴的三師兄又要代他受過了嗎?他真打心裡覺得自己是個掃帚星,當時依賴著小師兄,小師兄就被他連累,如今才對三師兄親近些,又要為三師兄招來這無妄之災了。“老師有什麼吩咐?”劉頡低著頭。“他和眉笙說話了?”徒千墨問。“眉笙不敢亂說話的。”劉頡連忙道。“眉笙不敢?你是沒見識過你陸師弟套人話的本事。”徒千墨冷冷道。陸由知道徒千墨又想起自己昨晚套王鑫話的事了。徒千墨今天親自審了王悉臣,他原就相信陸由絕不是出賣訊息的人,如今查明瞭,果然是王悉臣一時情急說出了陸由來好讓王鑫罷手,其中曲折反覆,自是一言難盡,不過徒千墨和陸甲一對口供,便也明白了。陸由在這裡頭真是個冤大頭,被他哥哥和最好的朋友聯合糊弄著玩呢。陸甲原本就對陸由賣身卡狄不滿,他們一起混的兄弟好些都去了娛樂場所做保安或者泊車小弟什麼的,多少次聽他們說起明星表面風光,其實就是高階雞,尤其是男明星,更比那些女的慘上許多倍。在他們眼裡,喜歡男人的人多半是變態,變態就有很多花式。而男明星用後面侍奉人,總被和艾滋之類的聯絡在一起。陸由平步青雲,徒千墨又是那種職業,聯想到他回來取東西時拼命穩住身體卻一瘸一拐的樣子,得出一個結論是最正常不過的了。捕風捉影本就是紅了眼的練習生的強項,更何況,又有這麼多所謂“證據”。陸甲賣了房子,原是想將爸爸治病的錢還給陸由的,一則,陸由和爸爸並沒血緣關係,自己不該用他的錢,雖然陸甲早當陸由是親弟弟,但用陸由的賣身錢,陸甲是過不去心裡那關的。更何況,就算是親兄弟,他也是陸家長子,哪有靠弟弟的道理。二則,陸甲也知道娛樂圈不易,他希望陸由有些錢傍身。他固然不想陸由在卡狄一輩子,但,他究竟不是人家親哥哥,更何況,欠了那麼多錢,他們把鞋底子磨平了也還不上的,不在卡狄,又能怎麼樣呢。而且,陸甲也覺得,自己弟弟其實還是有那麼些明星範的。他打算遠走,他更知道,這一走,可能一輩子都和陸由斷了聯絡,他嘴上說得狠,心裡終究放不下,就是那麼矛盾的,去卡狄找他,陸甲摸著牆進去,卻聽到了別人私下的議論。當然,練習生們也說些別的,但陸由這幾日在地下室的風頭太勁,就少不得有人要提到他賣後面上位這一樁了。陸甲也明白這圈子裡處處明槍冷箭,閒言碎語不要太多,但到底有從前的心病,陸由可是有過賣身前科的,雖然他後來也知道了陸由是清白乾淨的,但終究難說。最後,他敵不過自己,還是找來了王悉臣。一問,陸由果然是被什麼總監選中了,再問,這總監,果然是個調敎師。什麼叫調敎師啊,陸甲小電影看得多,重口味的他嫌惡心,但和兄弟們一起,也看過幾部。一聽這個,腦子裡馬上就是那些好好的人爬到地上扮狗給人家舔鞋的畫面,自然,更不堪的還有。這麼一想,陸甲就坐不住了。他究竟是混過幾年社會的,要陸由不跟徒千墨,行,可陸由如今,能不能自己做主呢。陸甲腦子活泛,立刻明白了,一切都得從根上起,先替陸由還錢,而後,用哥哥的權威,命令他離開卡狄。可是話說得容易,錢從哪來。不知陸甲是幸運還是倒黴,正發愁錢的時候,二條就和王鑫起了摩擦。那天並不是卡狄練習生休息的日子,但架不住王鑫人活絡,請了假就出來了。可偏偏不巧的是,他剛一出來就下大雨,王鑫開著車,自然不會被淋到,但好容易翹了課,卻碰上這天氣,誰不是一肚子火,王鑫車開得飛猛,泥點子就濺了二條一身,二條也不是好惹的,追著王鑫車就狂罵,他罵人一向髒,王鑫本來不願意惹事的,卻生生被二條太具創新精神的髒話從車上轟下來了。這下,兩人就約定了群挑。群挑的地點,只有一條舌頭硬的二條,居然就聽了人家約的杏海醫院那條路上。王鑫那些天其實還沒打算走陸由的線,因為在王鑫眼裡,陸由就是一個借後面上位的,徒千墨這種地位的人,還不是吃完就算,陸由何德何能,最後,還不是被白玩了。事實上,王鑫除了打架耍心眼惹事的時候有頭腦之外,是一個很蠢的人。兩邊約好了在杏海火拼,王鑫家裡是放高利貸的,杏海一片,正好就是人家的勢力範圍,這不,陸甲二條他們一到,就被圍得連臉色都變了。他們一共來了不到十個人,可王鑫這邊,人數多不說,還一看就是練家子。這架,難道還打得成?但陸甲也真是幸運,就在一群人被圍住打得幾乎要滿地找牙的時候,王悉臣出現了。王悉臣,是來杏海探病的。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