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這畏畏縮縮的樣子給誰看!”“是!”陸由撐著地站起來,躬身在一旁站了。徒千墨卻是招手道,“濮陽過來吧。”“是。”趙濮陽乖巧地過去,從前孟曈曚在時也是這樣,徒千墨坐著,南寄賢下邊陪著,孟曈曚和劉頡對面恭立,趙濮陽在徒千墨身側偎著,這小傢伙一向是受寵的。如今趙濮陽過去,知道大師兄有訓示,也不敢沒規矩,雖是在徒千墨身邊,可也站得端端正正的。南寄賢看他們都到了,這才望向劉頡,“你說有話說,陸由也來了,說吧。”趙濮陽本以為是南寄賢要走了他們依著規矩行禮,沒想到居然是三師兄有話說,他是實在不懂了,大師兄那麼狠的教訓過了,老師那邊還沒完,三師兄又要說什麼呢。“是。”劉頡低著頭出來,向前走了幾步,待與徒千墨座位還隔著半米的時候端端正正跪了下來,手中託著一隻小盒子,他深深一叩首,長長吸了口氣,陸由看他脹紅了臉,正不知是什麼事,卻見他將那小盒子高高舉過頭頂,“老師,劉頡請規矩牌子。”他話音剛落,只聽得“咚”地一聲,陸由膝蓋撞在了地上。“你怎麼回事!”徒千墨厲聲道。“陸由該死!”陸由正要掌嘴,卻聽得南寄賢道,“不必了。”“謝大師兄。”只這幾秒,陸由連臉都白了。那規矩牌子極為羞恥,別說是自己去請,就是老師罰下了也是寧願用幾百上千的家法哀求折換的,南寄賢正驚異劉頡舉動,被陸由這一擾亂,說實話,他也覺得這孩子,有些缺心眼。徒千墨的聲音悠悠傳過來,他沒看劉頡,卻是望著陸由,“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就嚇成這樣。”“回徒老師的話,陸由不知。”陸由如今和徒千墨說話心臟都是加著壓的。“不知你怕什麼!”徒千墨冷冷道。陸由低下頭,怯生生地道,“小師兄教導我,師兄跪著,就沒有我站著的道理,我,我剛才忘了,所以,所以才——”南寄賢實在是被陸由整到哭笑不得,這新入門的師弟,看起來絕不似如此沒有成算的人,怎麼才這一會就被折騰得話都不會說了。徒千墨隨意揮了揮手,南寄賢吩咐道,“你起來吧。規矩是規矩,也要看是什麼事。他這邊請罰,老師還沒有說話,你也不必太拘束了。”“是,謝謝大師兄。”說到這裡又連忙補一句,“謝謝老師。”心中想著這先說師兄再說老師會不會有些不敬,可徒千墨和南寄賢已經不瞧他了。南寄賢站起身,走到劉頡面前,“小三,你是想好了?”“是。我,我這次犯的錯實在是不可輕恕,劉頡入門六年,本該為小師弟做個表率,可是我不敬尊長,自暴自棄,讓老師傷心,讓師兄失望,我,我,我是該警一警規矩長長記性。”劉頡口中雖如此說,可捧著那盒子的手卻是抖得極為厲害。南寄賢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中小匣子,高舉過頭頂,在徒千墨身前跪了,“老師,阿頡請規矩牌子,弟子請您示下。”徒千墨順手將那小匣子挑在手裡,陸由偷眼看著,卻見劉頡臉都白了。他看大師兄三師兄都跪了,自己站著也不敢,可留神趙濮陽那裡,卻見這小師兄沒動。他原本玲瓏百竅,可徒千墨的規矩太多,什麼時候該跪,什麼時候不該跪,什麼時候要打,什麼時候不該打,他是一點也不懂,如今站在這裡,一百八十二公分的身高突兀著,只覺得一舉一動全在徒千墨眼底,更是噤若寒蟬。徒千墨將那小盒子順手擱在一旁,後背靠在了沙發上,“南,你的意思呢。”南寄賢微一欠身,“阿頡這次是該責罰。可這規矩牌子,是師門的警醒,若非嚴刑重懲,絕不輕出的,弟子恐怕,任意賞下,墮了威信。”徒千墨輕輕點頭,他又將那楠木雕花的小盒子看了一眼,這才道,“這也是我的意思。阿頡,你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