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千墨身子向前傾,整個人像一座山一般壓下來,這樣的姿勢太曖昧,他問,“為什麼?”電梯停了。徒千墨折臂重新按一層。陸由假作不知。徒千墨按住他一隻手,“我在問話!”陸由低聲道,“對不起老師,我不明白。”徒千墨逼視他,“別和我對臺詞!為什麼不演韓子高?”陸由想偏過頭躲閃他太過熱切的目光,可如今徒千墨貼得這麼緊,怎麼動都會碰到他,張口說話的時候彷彿能感覺到自己口中的氣息噴在他臉上,“我覺得,不是很適合。”“小由!從上一次到現在,我冷靜了兩個星期。你不要告訴我你突然覺得劇本不適合。”徒千墨咄咄逼人。陸由推了徒千墨一把,只是沒推開,“不合適的不是劇本,是人。”“誰不合適,李陌桑,陸健和,還是蔣臨棲?”徒千墨問。“我。”陸由答。“慕禪覺得你合適,我不信。李陌桑也說你合適,我開始仔細看劇本,阿頡都說你合適,我恍惚間覺得自己有些狹隘,等我和導演組談過,我想這是你的心願,你求過我的,結果發現你自己覺得你不合適了。小由,為什麼?”徒千墨追問。陸由沒有回答。曾經我的請求,你顧左右而言他,曾經我說過的話,如果你不同意我就拒絕,或者你不當一回事,可我是當作一件承諾的。應承了就要遵守的諾言,承諾。只是,主動和被動的又是誰呢?徒千墨將陸由按在訊號顯示器上,強烈的金屬觸感鎘得他後背生疼,徒千墨的手貼著他背重新按下29樓,“說話!”陸由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可以給一百一千種理由,類似要準備新專輯或者韓子高太難沒有人可以駕馭,但是他終究沒有說出口。其實,為你做的,還是希望你能知道,不是嗎?人都是這麼功利的動物,付出了的雖然不求回報,但總希望對方心領度知。徒千墨按住他肩膀,“因為我?”陸由一把將徒千墨推開了,推得很重。如果還要問,我還有什麼好說!徒千墨衝過來按住他,“因為我!因為我說拒絕!”陸由沉默,他的骨頭被撞得很疼。徒千墨也沉默。電梯在29層停下,這一次,陸由走了出去,拿鑰匙開門。徒千墨站在他身後,左臂攬住他的腰,右手握住他的手,將鑰匙揷入鎖孔,旋轉,擰開。很大的一個家,那麼熟悉,熟悉得像是隻在夢裡見過。徒千墨握著陸由的手將他手中的鑰匙放進他口袋,“本來想買套房子送給你,不過,你還是住在這裡的好。買房子的錢,我們用心籌備你的新專輯——”陸由身子一僵,徒千墨聲音很輕,“你提過的那兩件,我暫時恐怕還很難答應,不過,我願意試一試,以我們在一起的時間為限,不當你是,也不和任何人玩調敎遊戲,直到,我們可以接受對方為止。如何?”他說話的時候,淺淺吻住陸由後脖頸。陸由逃開,徒千墨的臉色很難看,陸由說,“身上都是汗。”徒千墨笑了,將陸由壓在牆上,還伸出舌頭舔了舔他鼻尖,陸由推他,徒千墨不走。陸由的聲音帶著幾分負氣幾分衝動,“你再按著我不答應了。”他這般語氣哪裡壓得住徒千墨,徒老師狠狠噙住他唇,一陣裹挾,漸漸感覺到陸由的臉燙得通紅才放開他,陸由不高興,甩手走開。徒千墨拉住他,“你答應了啊,情人之間本來就應該這樣嘛。”陸由氣鼓鼓地瞪著他,隔了好半天才道,“你要尊重我。”徒千墨笑,“好,尊重。”他說到這裡表情很認真,“我問過一些朋友了,兩個男人之間,不是說一方強勢一方就要做女人,我會努力去考慮你的想法,如果我想做的話,我會先徵求你的同意。”陸由臉刷一下沉了,“為什麼要徵求我的同意,不是我想做的時候徵求你的同意。”徒千墨一愣,“這麼說,你還想壓我?”陸由別過了頭,你還是不明白,根本不是誰壓誰。徒千墨實在不知該怎樣講,“你不要多想,小由。我不是說把你當成女人,我想壓你,我只是覺得,算了,剛開始就談這個有些太早了,這樣吧,這是我第一天做你男朋友,我們去約會?”陸由走去浴室,“約什麼會?明天早晨五點起來開嗓錄歌,我要在錄音室忙一天。你也要上班,新專輯那邊公司會投資的,你不用再多花宣傳費。”徒千墨有些興味索然,他明明已經去著名的酒店ntleonly定了燭光晚餐服務。不過看小由的樣子,如果自己叫人上來,他又會覺得不舒服了,只好打電話退訂,見他已經去洗澡,想了半天卻覺得還是算了。朋友說,要循序漸進,就算是男女朋友約會,也沒有第一次就赤身相對的。於是徒總監也去洗澡,洗好處來的時候卻看到陸由在門口等他,徒千墨看他手上的那塊大毛巾有一瞬間失神,而後陸由就道,“我替你擦。”這是一個沒有想過的發展,不過,好像也不錯。徒千墨坐在床上,陸由斜靠在他身後,小心地替他將頭髮用毛巾捲起來,仔細包好,又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