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小孩才不笨呢,趁著大師兄在自己對面跪看不到自己,趕緊給徒千墨髮了個簡訊,“老師,我們已經跪了快兩個小時了,濮陽肚子餓了。”簡訊發過去,趙濮陽就心心念念地盼著,結果回覆只有一句話,“是想翻倍嗎?”小孩不敢再求了。只好繼續跪著。不過才又跪了十分鐘,就聽到管家道,“少爺,徒先生電話。”“知道了。”南寄賢起身,開門出去。等回來就揪住了趙濮陽耳朵,趙濮陽叫痛,南寄賢拽著他就到了那軟塌邊上。他自己坐得端端正正的,而後拍拍腿,“上來。”趙濮陽的肚子又叫了,不過這會可是不敢撒嬌了,乖乖褪了褲子在南寄賢腿上趴下。陸由只聽見師兄褪褲子的聲音就肩膀一緊,如今南寄賢啪地一巴掌拍上去,他是真嚇得一顫。“啪!”又是一巴掌,這次南寄賢是拍在小孩另外一邊臀。小濮陽不知道還要拍幾下,忐忑地等著,沒想到南寄賢高高揚起手,卻沒有打,而是胡亂揉了揉他屁股,“起來吧。”“謝謝大師兄。”記吃不記打的小孩又高興了。南寄賢親自替他提好褲子,而後才道,“阿頡、小五,都起來吧。老師剛才吩咐,既然已經知錯了,就不必跪了。”“是。”劉頡和陸由扶著牆站起來,畢竟跪了快兩個小時,大家一起活動活動關節。小濮陽揚著頭,“那師兄還拍我!”話音剛落,卻聽到門口一個聲音,“你師兄想拍你就拍你,拍不得嗎?”“老師。”趙濮陽看到徒千墨就笑了,“原來老師早就心疼我們了,路上就趕過來。”徒千墨笑著呼嚕他小屁股,“是你們該心疼我。”趙濮陽小聲道,“誰敢打老師啊。”徒千墨望著南寄賢,又看看劉頡,最後目光落在陸由身上,“心疼咱們的錢包吧。一直沒去吃的黃鶴樓,我請客。”陸由微笑,“我一點兒也不心疼。”南寄賢一直沒說話,這時才笑道,“阿頡,濮陽,那,我們就謝謝師父,還有,小師父了。”——完——陽光濮趙(上)…“非常感謝王玥的表演,43分,相當高的分數。下面我們有請07號——”“濮陽濮陽,萬丈光芒!”“濮陽濮陽,萬丈光芒!”……主持人的話還沒有說完,現場已經沸騰了。陽光濮照的燈牌打得亮眼,“趙濮陽普照,向日葵向陽”的橫幅殺盡眼球,而後來被很多人指責為天雷的“陽光萬丈,濮度眾聲”的千人簽名橫幅依然是每一場必備的風景。主持人不得不揚手要大家稍微保持安靜,重新報幕,“《山市》,歡迎07號——”全場金色翻騰,呼聲震耳欲聾,“趙——濮——陽!”“濮陽濮陽,舞臺之王!”“濮陽濮陽,萬丈光芒!”“濮陽!濮陽!”金色小旗捲起向日葵全部的熱情,可趙濮陽一站上舞臺,大家的吶喊一瞬間靜下來。所有的向日葵都有這樣的默契,音樂未起,他們是瘋狂的粉絲,音樂一起,他們是藝術的聆聽者。趙濮陽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晚禮服,領口處有金色的裝飾亮片,明明是she到俗的打扮,可穿在他身上,卻將那種惟我獨尊的氣質託到極致。《山市》的前奏響起,婉轉的旋律低迴。“你望西隅的那一眼,夕陽西下的那一天。青冥孤塔間,碧瓦舊禪院,相思驚破了高垣,許願幻化了流年,紅顏白眼,滄海——桑田。”趙濮陽靜靜站在臺上,他的聲音條件太好。將南寄賢曲中那種高邈無跡之意用完全的氣聲滑出來,不止是對《山市》本身的顛覆,更是將技巧玩到了巔峰。這一屆選秀,趙濮陽形象一流,唱功一流,颱風超一流已經是公認的事實,如果說他每一次的亮相都是驚喜的話,這一次的發揮就是驚豔。他將自身對音樂的掌控力詮釋到極致,吐氣似青鸞掠霧,發聲如鶴望停雲。唱到髙潮處,“一重重四面峰圍塵上庵,復重重五點不滅樓外天,再重重千波冉冉水化煙,更重重萬乘鐘鼓歌如仙——死生輪轉的殿、幾息不滅的怨、似真非假的幻、如夢還露的電,飲不盡佯痴作狂的盼,偷不完乍暖復寒的願,誰將奼紫嫣紅都開遍,轉眼見山市天上人間。”他的高音清亮,不似很多歌手的歇斯底里,更不是假嗓子吼上去的乾裂的爆發力,而是自然的帶著一種收放自如的灑脫。他的翻唱比南寄賢還高了兩個調,原本就一重一重海浪樣的高音更是被他飛上了九重宮闕,就像是看不到頭的塔,直通天闕再高一層。趙濮陽的歌聲似是乘著無翼的雲,馮虛而轉,逐風扶摶,就連插上翅膀也怕失了風流。一曲歌罷,全場驚叫連連。“濮陽濮陽!萬丈光芒!”“濮陽濮陽你最棒!向日葵愛你不一樣!”“濮陽濮陽!舞臺之王!”“濮陽濮陽!萬丈光芒!”……趙濮陽用類似於雙手合十的動作舉起了話筒,向日葵們默契得安靜下來。主持人程雙毅站在趙濮陽身邊,“陽光濮趙,萬丈光芒。我現在要說,陽光濮趙,餘音繞樑。剛才那首《山市》真是聽得我耳朵都快發芽了。”“濮陽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