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千墨爬上床,和他肩碰肩,“今天天氣熱了,小心手上起水泡。”慕禪笑,“不會。我很注意的。就算真的出水泡,你幫我吹一吹就不癢了。”徒千墨蹭著他肩膀躺在枕頭上,慕禪輕輕替他掖好被子,“吃了藥就困得不行,還和小時候一樣。”徒千墨輕輕拽他睡衣,“你也睡一會吧,多休息對身體有好處。”慕禪寵溺地在他身側俯臥,他後背、腿都有燒傷,如今已習慣了趴著睡,“好。咱們兩個懶人現在真正的遠離塵囂,每天同桌而食,同床而寢,真是神仙也羨慕不來。”“我寧願你的身體還和從前一樣,如果可以,我寧願你沒有經過,就算是我燒死在裡面,也沒有看著你這麼難過。”徒千墨默默想著,將手臂搭在慕禪腰上。慕禪銘感他的小心,每一次抱著自己或者要自己抱都絕不會碰到燒傷的地方。他一直知道徒千墨的任性賴皮孩子氣,也一直知道他是隻一不小心被忽略就炸毛的貓,他從來沒有見過徒千墨如此的乖巧溫順,這樣的馴服讓他心安,如果能得他一生相伴,這些許痛楚,又算是什麼呢?只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們之間的考驗,其實根本還沒有來。這隻小貓終會離開他身邊,只是他不知,那時的自己,何去何從。什麼人只要洗個頭就能進賬300萬,答案是陸由。陸由全身泡沫躺在浴缸裡,輕輕向後攏住頭髮,毫無瑕疵的臉完全經得起鏡頭的考驗,花灑中的水一貫而下,陸由揚起頭,除了一貫的乾淨清爽更有一種特出的性感。這樣的性感充滿著男性魅力,一種少年即將走向成熟的誘惑。這支廣告推出之後,這個瀕臨破產的老牌洗髮水起死回生,陸由也成為了最具吸金能力的年輕偶像。因為當紅,所以他的廣告特別多而且打得很厲害,出席活動更是比以人氣著稱的趙濮陽還要頻繁。當初那個跟在南寄賢身後在大牌秀場青澀著的男孩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獨一無二的明星風采。很多人說,陸由的氣場變強了,就像韓子高從賣鞋的少年蛻變為右將軍一樣,但更多人說,這就是“範”。人說娛樂圈是名利場,其實時尚圈更甚。娛樂圈講速度,時尚圈講效率。自從陸由以東方面孔一百八十一、人成各,今非昨…“小乙兒回來啦,劉嫂,小乙兒最愛吃的杏仁豆腐好了沒,天天外面拍戲,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一口熱飯。”孫引弟看到陸由的樣子充滿著慈母關懷,順手遞給他一杯解暑的薄荷茶,又將他拉到一邊,“別在空調底下坐,小心著涼。”陸由看著桌上尚未來得及收拾的麻將,孫引弟道,“小洛說著你要回來,我特地連牌都不打了等你。今天手氣真好,贏了三千多塊。”陸由苦笑,贏得時候三千塊,輸得時候就是上萬了。每次說她不要賭,她都說這不是賭是玩,答應得好好的卻總是不改,再說得急了就哭天抹淚,說白白懷胎十月,又說沒養過自己,就算不管她也是應該的。陸由心軟,索性也不再說了。只是每月交一些家用給孫引弟,其他的錢交給南寄賢讓大師兄幫著去做投資,孫引弟也知道陸由剛剛紅起來,買這套房子就花了不少,更何況還在外面拼,雖然不敢和南寄賢要錢,卻總是能整出些事來。洗了澡換了衣服飯菜上了桌,孫引弟噓寒問暖的,“聽說你又受傷了。”陸由搖頭,“沒事,不過擦破點皮,公司的宣傳手段而已。”“自己可要小心了,慕董不是個什麼好人,你能掙錢他才捧著你,你要是出了點什麼事,沒人理你的。”孫引弟給陸由夾菜。陸由笑著咬了一口茼蒿,“媽放心吧,我會注意的。進出都有一堆人跟著,不會出岔子。”“人家拍打戲都用替身,又好看又實惠,你可要跟周導說了,用武替。”孫引弟道。“不用了。又沒有特別危險的動作,而且我一直在練舞,接了戲也一直跟著騰指導學,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陸由給孫引弟夾了個蝦,“今天的蝦挺好,媽多吃點。”孫引弟得意道,“那是當然,你知道d棟那個梁太太,她老公開貿易公司的,這次的秀麗蝦是我特地託她從太湖帶來的,新鮮呢。”陸由心道,秀麗蝦本來是透明的,就是因為死後變通體白色,所以才叫白米蝦,又非要吃新鮮的,不過覺得媽媽高興他也附和,“媽喜歡就好。”“小乙兒,你嚐嚐這個腰果雪兒拌西芹。這可是媽今天親自到菜場買的,嫩嫩的芹菜。”孫引弟不住給陸由夾菜。陸由吃了一口道挺好,而後才道,“媽,就咱們兩個人,其實不用買這麼多菜的,吃不完又浪費了,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