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對驪歌道:“撞了人也沒什麼,居然還敢傷著自己!他不是意志消沉嗎,那我就打醒他。”驪歌看著喬熳汐撫弄視若珍寶的從不離身的扳指,輕聲嘆了口氣,“兩個兒子都不讓人省心,隨你吧。”“媽,該教訓的時候熳汐絕不會手軟,該心疼的時候也不會委屈了他,您放心吧。”喬熳汐晃著驪歌的手。驪歌輕笑著,“你有沒有分寸我還不知道嗎,哪來那麼多廢話。”喬熳汐也笑笑,“熳汐明白,媽就是心軟。”驪歌打趣他:“你難道不心軟,要是擱從前,你早都教訓他了,還用等到現在。”陳醫生是去年才成為秋家的家庭醫生的,從前經常替秋瑀宸治傷上藥的是一個姓令的很有意思的老頭,自從令醫生過世之後,陳醫生就來到了秋家。懲戒室是一向不允許閒雜人等進去的,因此,陳醫生是在秋家的會客室見的秋瑀宸,說了幾句和沒說一樣的要秋瑀宸好好休息的話,在喬熳汐的強求下替秋瑀宸注射了營養針劑,甚至將那種很貴重的藥片碾磨成粉替秋瑀宸加了進去。秋瑀宸一看這陣勢就知道這一次的教訓一定不輕,可到底什麼話也不敢說。驪歌早已回房了,當然,即使驪歌在,秋瑀宸也不會向她求助的。不要說通常情況下求情的直接結果是罰得更狠,即使是秋瑀宸自己,也認為是罪有應得,這麼多年家法的洗禮,這一點覺悟秋瑀宸還是有的。“有什麼要說的?”喬熳汐冷聲問。秋瑀宸聽在耳中卻有一種交代遺言的錯覺,低下頭,“瑀宸知錯了。”喬熳汐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坐著。秋瑀宸知道喬熳汐在等待,罰是一定的,可是,他一向需要一個誠懇的態度。大概是兩年沒有被真正教訓過,秋瑀宸對於過去曾經被當作是日常用語的請罰和認錯有些不習慣,他知道,自己是在抗拒著這種方式的,同時,他也明白這個哥哥的不可抗拒。可是,他真的沒辦法像過去一樣,他想,自己是該打,連規矩都拋掉了,可是,要讓他真的重新拾起來,卻真的很難。畢竟,兩年的落差是很大的落差。更何況,此刻胃裡正乾的難受,說不上是什麼感覺,不是痛,卻比痛難熬。喬熳汐等了大概五分鐘的樣子,看到秋瑀宸依然沒什麼反應,也不著急,又過了五分鐘,秋瑀宸眉毛已擰了起來,甚至自己都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他突然間覺得時間開始漫長,卻又不自覺地想起沈默:小默,等待的滋味是這麼難熬,難道你我都要永遠活在等待中嗎?正想著卻突然捱了一腳,失神中的秋瑀宸一個不留神就被踹翻在地,兩年來,喬熳汐從未如此粗暴過。“還沒想明白是不是?規矩全忘了是不是?我替你想!”即使是從前,喬熳汐懲罰的時候也不多話,今天大概是秋瑀宸的表現實在太糟,才逼得他大發雷霆。“熳汐哥——”秋瑀宸還來不及站起來就又捱了兩腳,本能般的喚著喬熳汐,希望哥哥能給他一個喘息的機會。喬熳汐卻只是拎著他家居服將他提起來卻又扔回地上,189的人,在喬熳汐手裡卻像是個布偶,毫無還手之力。喬熳汐這一次倒是沒有再踢打摔倒的秋瑀宸,而是淡淡道:“規矩忘了沒關係,從前是怎麼學的,今天就怎麼想起來。”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恐懼,秋瑀宸的臉瞬間煞白,他明白喬熳汐的脾氣,現在哀求或者乖乖按要求做好,只會被這個哥哥認為是沒骨氣,一定罰得更狠。喬熳汐一向有自己的理論:給你機會的時候不珍惜,錯過了,就只能聽我的。秋瑀宸咬了下嘴唇,不知為什麼,在極端的恐懼裡,他第一個想到的又是沈默。小默,你現在在哪裡,我曾經也給過你這樣的委屈嗎?可是,已經沒有關係了吧,不在我身邊,也不會受委屈了。大概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喬熳汐微微笑了笑,“情人應該是在這個時候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