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切都在他進入密室的一刻揭曉,驪歌正坐在密室裡,喬熳汐坐在她身邊。“母親。”秋瑀宸恭敬而疏離的打招呼。即使是有滿腹的疑團,卻終究不敢開口問。褚清渃向驪歌恭敬的行禮,秋瑀宸看到他的手勢,才明白原來褚清渃在圖騰的地位並不低於自己。喬熳汐看到褚清渃用幫規和驪歌見禮,面上雖是波瀾不驚,心中卻委實詫異,他早都知道驪歌在圖騰內有屬於自己的勢力,否則當年也不會如此輕易的助他除去阮逸儒,可是,他沒有想到,連海沙幫都是驪歌的勢力所在,只是他並不表現出來,受了褚清渃一禮後自己也單膝跪地向驪歌行禮,他雖是圖騰的魁首,可是,聖母是圖騰的精神領袖,在教中的地位甚是尊崇,主持著圖騰的五年一祭,即使是他也不能免去跪拜之禮。驪歌揮手屏退褚清渃,待他退下才對喬熳汐道:“這個人,不可留。”喬熳汐應是,驪歌面上卻褪去了莊嚴之色,輕笑著輕輕用腳尖踢在他左膝上,喬熳汐自然不會因為這樣就跪倒,只是他倒並不打算支援,順著驪歌的力道雙膝跪在地上,還撒嬌般的叫了一聲媽。驪歌笑笑:“喜歡跪著就跪吧。”喬熳汐仰起臉:“熳汐又做錯什麼惹您生氣了?”驪歌看著垂手恭立一旁的秋瑀宸,從見到她後例行的禮數外,她的兒子就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兩年不見的母子,她不奢求秋瑀宸能像喬熳汐一樣對她撒嬌,可是,也不用擺出這樣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吧。她看著喬熳汐,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才指著秋瑀宸緩緩道:“自己看看你將弟弟教成什麼樣了?見了母親和見了皇太后似的,氣都不敢透一口。”喬熳汐笑笑:“媽不喜歡啊,伯父倒是誇瑀宸端方持重呢。”驪歌又瞟了一眼秋瑀宸,才對喬熳汐道:“端方持重?我看是了無情趣,就是這種無趣的樣子才沒有女孩子肯喜歡他,他才只能去喜歡男人。”一句不知是調侃還是別有深意的話自她口中玩笑般的說出來,秋瑀宸竟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站得更直了些。驪歌看到他這副神氣,心中難免不快,只是卻也不表現出來,彷彿隨意的伸手去拉秋瑀宸,秋瑀宸竟本能的一陣掙扎,甚至使出了反束縛的動作,只是,他曾經苦練過數次的絕招被驪歌毫不費力的輕鬆化解,秋瑀宸已被她拉到自己身側的椅子上。他的整個身子在瞬間僵硬起來,不自覺的想將手從驪歌帶著絲質手套的右手中抽出來,只是他並不敢,就那麼緊張的任他握著,本來是極舒適的真絲,可是秋瑀宸竟覺得彷彿握上了難以把握的虛無,手心不斷的冒汗。不知是什麼原因,驪歌的右手一向戴著手套,她是一個追求完美的女人,據說,各種質地和款式的手套可以堆滿一間屋子。對峙驪歌看秋瑀宸戰戰兢兢的坐著,自然將眼光轉向喬熳汐:“還沒跪夠啊?”喬熳汐微笑著起身,似是還揉了下腿,才在驪歌另一側坐下,驪歌不再握著秋瑀宸的手,而是去替喬熳汐揉膝蓋,喬熳汐和驪歌雖然親近,可是卻從不願主動在秋瑀宸面前表露,畢竟,讓秋瑀宸看著自己和他的親身母親如此親暱心中難免酸楚,只是此刻,他不得不利用驪歌對他的疼惜。驪歌替他揉了一會,輕笑道:“別裝了,去把東西拿過來吧。”“媽,您飛過來那麼辛苦,這裡又是九天會的地方,褚清渃也不見得靠得住,有事,還是回去說吧。”喬熳汐輕聲道。驪歌用手在喬熳汐膝上劃了個圈,淡淡道:“回去怎麼看得到好戲?”喬熳汐低聲哀求:“媽,您就算要罰瑀宸,也心疼一下熳汐吧。您知道,熳汐看不得這個。”驪歌看著喬熳汐,他當然明白喬熳汐看不得的是什麼。他從十二歲開始就被迫每天看一卷□的錄影帶,還要被迫去描述每一個細節,這已成為他心中的陰影,因此,他最看不得的就是那樣的帶子,更何況是現場轉播。驪歌伸手摸了摸喬熳汐的頭,喬熳汐順從的將頭搭在她腿上,驪歌看著喬熳汐蜷縮著身子,想起她許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喬熳汐的情景,那是圖騰的五年一祭,驪歌的勢力遍及各地,那時候的她對圖騰並不怎麼上心,只是暗地培植自己的勢力,她作為圖騰的聖母,只有祭典的時候才回去一次。可是,那一次,她看到了十年未見的師兄南嶼,看到了故人之子喬熳汐。喬熳汐自小就和她親近,他的早夭對她而言也是極大的悲哀,可是,連喬熳汐的父母都認了屍,她縱然神通廣大,也不能令死人復生。她至今都無法忘記她確定了這個受盡苦難卻等待浴火重生的孩子就是她失卻多年的熳汐的時候的複雜心情。可以說,喬熳汐的聰穎、懂事、苦難、隱忍激發了她全部的母性,她給了喬熳汐他從未得到的母愛,可是喬熳汐也給了她她一直奢求的依賴。可以說,她作為一個母親從秋瑀宸那裡的挫敗都在喬熳汐身上得到了彌補,而喬熳汐,本就是最優秀的兒子。驪歌寵溺的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