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瑀宸終究沒能一直陪著沈默,喬熳汐的電話將他從懲戒室召喚出去。沉睡中的沈默將他的手指勾的緊緊的,他並不想吵醒沈默,小心翼翼的將手指抽出去的時候已經滿頭大汗,他的手指離開的時候,沈默彷彿還在睡夢中嘟了下嘴,又翻了個身重新睡著。“瑀宸,希望沒有打擾你上課。”喬熳汐知道現在應該是上課時間。“熳汐哥,我在家。”秋瑀宸並不打算隱瞞。“哦。”喬熳汐也不追問。秋瑀宸卻自己解釋道:“我留下來照顧那個孩子。”喬熳汐的聲音並不急迫,但卻值得玩味:“你把他打傷了?”秋瑀宸道:“沒有,只不過罰了近8小時指倒立。”喬熳汐笑起來,“遲到了近50分鐘?重新整理你當年的記錄了。”秋瑀宸道:“不止50分鐘,準確時間是2小時27分54秒69微秒。”喬熳汐從不過問秋瑀宸管教球員的事,他並不希望自己成為秋瑀宸生活的全部主宰,也不願意秋瑀宸以他的生活方式生活態度來生活,他只是要磨練秋瑀宸,並不是複製喬熳汐。他並不打算質疑秋瑀宸的做法,畢竟,罰20多小時指倒立是不現實的。不料,秋瑀宸卻誤解了他的沉默。“熳汐哥,瑀宸知道家法的權威不容置疑。只是瑀宸認為,真正的強大不體現在傷害自己上。瑀宸知道這樣說有詭辯的嫌疑,如果熳汐哥認為不妥的話,瑀宸願意受罰。”喬熳汐只是平靜的問:“那你認為真正的強大體現在什麼地方?”秋瑀宸道:“瑀宸認為真正的強大在於追求而不強求,承擔而不負擔,寬容而不縱容,捨棄而不拋棄。但是道昭而不道,言辯而不及,瑀宸也並不能真正言傳。”喬熳汐即使是戲謔也依然雲淡風輕,“那你的意思是如今你的道理是大辯不言,放縱那個孩子是大勇不忮了。”秋瑀宸剛想說什麼,喬熳汐卻又笑了起來,“這時候打電話給你是因為熳渢一定要我現在問你喜歡哪一年的葡萄酒,喬脈的父親想送禮物給她,她想帶回來送你。寬容而不縱容,我就做不到啊。所以,我也不算真正的強大,定乎內外之分,辯乎榮辱之境,莊子也不過一句斯已矣而已。當今世界,又有誰真的強大呢?”秋瑀宸也知道無所待的標準太過嚴苛,本想說些類似於以有涯隨無涯,殆已,以平凡效超凡,危已的話,卻聽到喬熳汐道:“既然已經明白了,《南華經》就不用抄了。”共浴秋瑀宸坐在床邊邊替熟睡的沈默按摩手腕,也許是他的動作很輕柔,也許是沈默實在太疲倦,秋瑀宸的動作並沒有驚醒他。輕輕的捏著沈默的手腕,活動了一下就聽到骨節撞擊的聲音。沈默張開眼睛,秋瑀宸有些歉疚。“弄疼你了,喝點水再睡?”秋瑀宸柔聲道。沈默搖了搖頭,“不用了,你說過只許睡一早上的。”秋瑀宸笑笑,他確實是隨口說過睡一早上的,沒想到沈默居然當成命令。雖然睡了一個早晨,但是沈默還是覺得全身都痛。秋瑀宸扶他坐起來,將準備好的水遞過去,沈默知道自己還躺在懲戒室,不覺微微皺了下眉。秋瑀宸並不打算追究沈默的小動作,只是輕聲吩咐“洗過澡先去寫檢查,然後想想要用什麼方式償還沒有完成的懲罰。”沈默到浴室的時候,秋瑀宸已經穿著浴袍等在門口了。沈默看著戴著浴帽的秋瑀宸,不覺有些驚慌:“你做什麼。”秋瑀宸走進去試了試水溫才緩緩道:“幫你洗澡啊,現在你的手能動嗎?”沈默沒想到還不到還債時刻就要赤身相見,不覺有些緊張。他和言寓荊也經常一起洗澡的,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著面對秋瑀宸。初次捱打的時候,就被秋瑀宸扒了個乾淨,暈倒的那次,秋瑀宸也幫他洗過澡的。可是,不知為什麼,他就是不習慣。扭捏了很久不肯脫衣服。秋瑀宸對這個薄臉皮的孩子全無辦法,知道這時候想要説服他自己脫衣服是不可能的,只能夠使用暴力。沈默穿的還是籃球服,很寬鬆,並不難褪下,秋瑀宸三下兩下就將沈默扒乾淨扔到浴缸裡。沈默將身子隱在水底蜷起來,好像這樣秋瑀宸就看不到一樣。秋瑀宸在手上試了蓮蓬頭的水溫,才輕聲命令沈默低下頭。沈默知道秋瑀宸是要幫他洗頭髮,臉更紅了。好在浴室本就水汽氤氳,沈默完全可以安慰自己是水太燙的原因。秋瑀宸將蓮蓬頭的水調得很小,一點一點的潤溼沈默的頭髮,左手舉著蓮蓬頭,右手輕輕的揉著,直到全部潤溼才倒了洗髮水在手上。沈默對阿迪有一種病態的迷戀,從洗髮水到浴波全是阿迪。秋瑀宸小心的將洗髮水揉出泡沫才塗在沈默頭髮上,沈默的頭髮很順但並不軟,秋瑀宸小心翼翼的替他揉抓,雖然他的指甲很短,卻還是怕抓疼了沈默,不是用指尖而是用指腹替他揉。沈默本來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被秋瑀宸輕柔的動作弄得很舒服,直接趴在浴缸沿上將頭搭在手臂上。秋瑀宸笑笑,好脾氣的蹲下身子繼續替他揉,沈默的低頭讓雪白的泡沫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