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層薄薄的失望,只是低著頭不說話。秋瑀宸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沈默遞過咖啡杯,“喝過就出去清醒一下,5000米。”“是,教練。”沈默賭氣大聲應答,卻不肯喝手上的咖啡。秋瑀宸冷聲道:“不想現在喝就帶著杯子跑吧,灑出一滴加1000。”“是,教練。”沈默臀上的傷痛得厲害,哪經得住這麼折騰,跑回來的時候熱騰騰的咖啡已經冷了。“報告教練,沈默完成了6000米。”沈默喘著氣,捧著咖啡杯對秋瑀宸賭氣,看來是灑出了一滴,他竟真的又加了1000。說完就要將杯中的咖啡灌下去,卻被秋瑀宸冷冷奪下,又重新遞過一杯熱的,不疾不徐的道:“我從來沒有喝過這種東西,不知道煮的好不好。”沈默本在慪氣,但聽到秋瑀宸的話卻又溫暖起來,輕輕的將杯中溫熱的苦澀液體在口中打著圈,唇間輕抿,舌尖輕卷,讓苦澀的甜蜜縈在舌根卻化在心田。輕輕轉過頭看著秋瑀宸,給了一個滿意的眼神,卻又挑眉詢問。“熳汐哥要求我必須時刻保持清醒,但是不許用這種方式。”秋瑀宸輕聲解釋。其實喬熳汐不許他因為精神狀態的原因飲用任何的藥物或飲料,甚至連安眠藥也不許吃。有一段時間壓力時常讓他難以入眠,甚至連家庭醫生都開了安眠的藥物,喬熳汐只看了一眼藥方冷冷道:“看來是不夠累,從今天起早晚各加10000米1000個投籃,還睡不著的話再加摸高跳5000次。”秋瑀宸知道喬熳汐一向厭惡藥物,尤其是嗎啡和安眠藥,他時常感嘆,人,如果靠藥物維持自己的精神狀態簡直太可悲了,其實,這個道理秋瑀宸倒是完全認同。只是,沈默和他不一樣,連續幾天的高強度訓練一定撐不住,因此自己才特地買了咖啡壺。“哼!”沈默用鼻子發出聲音表示對喬熳汐的不滿,秋瑀宸沉聲道:“熳汐哥對我很好,明天陪我去接機。”沈默愣了愣神,“他明天就回來?”秋瑀宸點頭,“大概是3點45。”沈默無限同情的看著秋瑀宸,秋瑀宸卻又在他臀上輕輕落下一掌。“現在還學不會看帶子恐怕要天天挨罰了。”說著就拿過遙控器,“這場是14中和外國語的比賽,從前你交給我的外國語的分析上是怎麼評價他的球風的,野蠻而粗礫,卻擅於抓住裁判的視覺盲點和死角。誰的球風和他相近,明顯是2中,2中卻做得更隱秘,14中是典型的防守型球隊,並沒有遭遇過2中,但他卻封得住外線很強的8中,而2中卻明顯對8中有所忌憚,8中卻又封不住外國語,可是同樣擅長外線的19中卻又是外國語的剋星,19中又和2中互有勝負。這些不需要全看,2中和外國語你從前做過比對,19中和8中也做過比對,那你還需要這樣看比賽嗎?明天要做42支球隊的分析,自己好好考慮。”沈默低著頭,他知道這些東西秋瑀宸本來想讓他自己領悟的,可看他的狀態,少一支球隊5下估計自己會直接被打死,才提前說了出來。他從來都被當作是懂得學習的典範,可是現在他才明白,自己需要學的還有很多。喬熳汐站在沈默面前的時候沈默幾乎懷疑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和煦的如春日的晨光一般,即使他不用任何牌子的香水,但是沈默似乎能在他身上嗅到春天的味道,只要他站在這裡,就會讓人覺得溫暖。沈默看著喬熳汐,幾乎覺得周圍的環境都可以取一個字,叫做融,暖意融融的融。褚清沙說得果然沒錯,這個人真的像不曾失明的花滿樓,他的笑容似乎能包容一切,卻絕不是霸氣。如果秋瑀宸身上帶著幾分王者之氣,喬熳汐身上就流動著智者的睿智和廣博。沈默特地看了看喬熳汐的眼睛,不是褚清沙描述的深邃,而是一種空靈般的境界,深邃用來形容他的眸子只能滿足幽深卻不能滿足清澈,他的眼神不像秋瑀宸,還收斂著幾分銳氣和傲氣,他是完全的通透一般的澄明的感覺。如果不是親眼目睹,沈默絕對不相信這樣的人會讓秋瑀宸又敬又怕,這個人看上去幾乎是天人合一一般的修為。“熳汐哥,丫頭沒有回來?”秋瑀宸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