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帽畢竟是小孩子,墓鑭人雖多,可所有的人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聽文叔這麼說,也是高興地不得了,更何況,是給爸爸過生日呢。若是能熱熱鬧鬧一番,不知道爸爸要多高興。而且,喬叔和師叔是一定會帶弟弟來的。文禹落口中說著,卻是已經盛了兩碗稀飯,又問小黃帽道,“你還喝嗎?”小黃帽搖頭,“不用,我喝飽了。”文禹落夾了個鵪鶉蛋給喬熳汐,“汐,這是師兄特製的滷,你嚐嚐。”喬熳汐吃了一口,果真味道不錯,隨即道,“偷的吧。”遲慕瑀這回可是真佩服喬叔了,這怎麼會知道。喬熳汐當然不能欺負孩子,因此告訴他,“我年輕的時候吃過一次,字號很老的店了,不過味道好像——”文禹落笑,“師兄又特地調的。”其實,不過是他們小時候窮,罐頭鵪鶉蛋就是最美味的東西了,偶爾一次吃過了那間店的滷湯,他就饞得走不動路。為喬熳汐試藥前的那幾年,他真的是個饞嘴的文兒呢。後來,遲念就偷了滷湯來,再後來,為了他的胃,又加了些作料。遲慕瑀看文叔和喬叔很幸福的樣子,連弟弟都沒有帶,索性自己也告辭了。他回到遲念房裡,就騎在了言寓荊背上,言寓荊正跪在地上擦地,被他一鬧,順手就拍了他小屁股一巴掌,“鬧什麼!”遲慕瑀道,“爸爸是知道有很多客人要來才擦地的嗎?”言寓荊一愣,“什麼很多客人?”遲慕瑀道,“爸爸要過生日了啊,我聽師叔說,父親請了很多很多客人來給爸爸過生日呢。”言寓荊狠狠按了下手中的抹布,未淘洗乾的水滲著木質地板的紋理被壓出來,“你聽師叔說的?”小黃帽笑道,“爸爸不知道嘛,早知道我就不告訴你了。”言寓荊又拍了他一巴掌,“說謊,小心我用抹布抽你。”小黃帽連忙搖頭,“毛巾蘸著水抽可疼了。”上次因為大冬天賴在半結冰的河水裡不起來,被言寓荊用浴袍捲了水狠抽,小傢伙現在還怕得很呢。言寓荊笑了,用乾淨的那隻手扶住他腰,將他背起來,“走,我們去找你父親。”非璟煜一個人躺在床上,非罹在旁邊端著湯碗,“你就吃一口,吃一口又不會死。”非璟煜道,“不吃也不死。”非罹嘆氣道,“這是你最愛吃的西紅柿炒雞蛋,醋溜番瓜,還有鹽水牛肉。都是爸親手做的,嘗一嘗。這個鹽水牛肉,還是遲念教我做的。”非璟煜根本連話也不說了。非罹無奈道,“就算是我哪壺不開提哪壺,你好歹吃一口,餓出病來,我可怎麼辦。”非璟煜道,“慕瑀餵我吃過了。”非罹只得放下托盤,“要不這樣,你心裡要是不痛快,就去瑀宸那住兩天。”非璟煜道,“哥馬上要結婚了,不知道有多少事要忙,我不去討人嫌。”非罹又支招,“你和遲家的小慕瑀合得來,不如,叫他來住兩天。”非璟煜道,“一個小屁孩,有什麼合不合得來的。”他話雖這麼說,卻又立刻接上一句,“慕瑀很有意思的,是不是。”非罹只得答應,“又聰明又調皮,真像你小的時候。”非璟煜轉過了身子,冷冷道,“你見過我小的時候嗎!”非罹知他心裡還是放不下,只得低頭道,“當年,確實是我不對。你放心,爸就是想盡一切辦法,一定讓遲念收你。”非璟煜道,“不用,他收不收,我想辦法。爸,你別總是這樣,我心裡不怨你。”他說了這句話,也是心中一動。這麼多年,其實,又哪有會怨恨父親的兒子。只是,他們真的是單純的父子嗎?有這樣的父子嗎?非罹嘆了口氣,“也怪我當年,再難也應該留你在身邊的,父子倆一起死了也好過讓你受苦。唉,算了,不說了,飯要是不想吃就躺一會,躺躺就好了。”非璟煜聽非罹這麼說,也是坐起身子,“我想吃玉米悶的米飯。”非罹連忙起身,“爸給你做去。菜有點涼了,還想吃什麼,爸重新炒。”非璟煜道,“你叫他們做去。我先吃菜。”非罹看兒子肯動筷子了,高興地不得了,火急火燎地吩咐了廚房就坐在一邊看他吃,可非璟煜究竟是跪了兩天兩夜,稍稍一動,腿就疼得一抽,非罹起身坐在他床邊,“你吃著,爸給你按按。”非璟煜也不客氣,把腿伸過去搭在非罹腿上,自己斜斜靠著床架。非罹並不懂得按摩這樣的高深技巧,努力的樣子像個小學生,非璟煜心中驀地一酸,曾經在sng全身無一日不痠疼的日子,若是有父親在身邊,哪怕就這麼靜靜坐著,該有多好。“戠郗,我,老非。”陸戠郗正將腳從秋煋肩膀上拿下來,並且抱怨他蹲地太低讓自己腿痠了。如今接到非罹電話,索性趴在床上,將頭枕著被子,給秋煋按摩,“什麼事?不知道我這時候最忙嘛。”非罹道,“葉師父在哪,你知道嗎?”一聽他問話,陸戠郗一下子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嚇得秋煋連忙替情人愛撫受驚的脊背,陸戠郗道,“你瘋了,找葉師伯。”非罹道,“沒辦法。璟兒想拜阿念為師,阿念不肯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