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夏被給他。“師兄。”顧秦又叫了一聲。王致站在床邊,“你要是還沒挨夠,就站起來,小腿還沒打呢。”顧秦一下不敢說話了,甚至還把小腿往裡收了收,牽扯得一身汗。王致順手關了燈。進了洗手間。眼睛掃了一下,就看到了顧秦洗乾淨掛起來的內褲。伸手摸了摸,還是溼的,於是,拿起電吹風,對著,吹乾。顧家。沈慈匆匆忙忙地指揮著下人,“球場沒找到也別離了人,就在那守著,他沒處去會回來的。”“學校也去看一看。”“附近的網咖,都找一找。”顧秦跑了,她是真的害怕了。誰也不是天生黑心爛肚腸,她希望成為顧家的女主人,希望把曾經那個女人的痕跡抹去,希望這個家裡她真的能站穩了腳跟,當然隱隱也希望,這位從宗法上比她更名正言順的大少爺能看著她的臉色生活,至少,自己不用每天受他的冷眼。可是,她也沒想過將他趕出去,更不敢將他逼走。自己的名聲,已經不好聽了。想到唐家人那眼高於頂不屑於與她說話的樣子,她就嚇了一跳。“老爺,您說,這孩子,這麼冷的天,他去了哪裡。”她正著急忙慌,顧振雲過來了。顧振雲沉默。沉默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說。他的權威,他的身份,都讓他不能說。三點之後,再給王致打電話,不接和拒接變成了直接關機。如果顧秦不在他那,他一定會來質問自己。可是,關機,應該就是說孩子他找到了。沈慈還在吩咐管家,“把薑湯燒得熱熱的,火上溫著。洗澡水放好了嗎,少爺一回來趕緊伺候。”她說著又看田嫂,口中略帶抱怨,“田嫂,您也是服侍少爺的老人了,他耍脾氣,怎麼不攔著。”說著又看顧振雲,“今天實在是太忙亂了,我奶奶——”顧振雲沒有讓她說下去,他不想聽,解釋了又能怎樣呢。他一個兒子已經沒媽了,另一個兒子身體不好,還在搖車裡躺著,難道能也讓他沒媽不成。沈慈是有私心,可她沒壞心。他看得出,顧秦走了,她是真害怕。於是,他只是道,“回去睡吧。”“這怎麼放心得下。外面還下著雨呢。”這倒是實話。顧振雲還沒來得及解釋,沈老太太撐著柺杖就來了,氣勢洶洶的,“到底是跑哪去了,以為跑了就能不管成業的事了?”沈慈一看顧振雲臉色,也不敢再裝活死人,連忙勸自己奶奶道,“天已經這麼晚了,您老人家也該休息。振雲就算要想辦法也得明天天亮吧。”沈老太太猶自在口中說著黑心爛肝的小子之類,沈慈連架帶推的將她攙到客房去。再回來,吩咐管家少爺找到了一定要來告訴一聲,便回了臥室。顧振雲已經睡下了,沈慈躡手躡腳地在他身側躺下。顧振雲伸手擰滅了燈,沈慈小聲道,“老爺,我真不是故意的——”顧振雲沒讓她說完,“好了,睡吧。”一向順從的沈慈卻沒有聽話閉嘴,而是道,“顧秦,是在安全的地方吧——”顧振雲猛地一翻身。沈慈心下一驚,立刻道,“我並沒別的意思,就是這夜黑雨急的,他若是沒人照看,我縱不是親孃,可又睡不睡得著呢。”顧振雲聽出她這話裡尚有幾分真心,沉默了片刻,道,“他若回來,你,讓著他些吧。”多好那是你(20)顧秦根本睡不著,疼痛是貼著面板的。從肩到背,側腰,再到臀腿,側臥會疼,趴著睡,不管多透氣的枕頭,夏天,趴一會兒就難受起來。按理來說,下了雨的天並沒有那麼難以入睡,可身上所有的疼都是擰著骨頭挨著肉的,結結實實地那種疼法。他趴著,想今天的事。想父親,想繼母,唯獨想起師兄,就焦躁起來,整個身體更是趴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