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哆嗦這種事誰忍得住啊,尤其是小顧又不是經常被罰的人。其他的二世祖們紛紛求情,他們雖然是人渣,但是對自己人還是不錯的,雖然王致未必覺得他們也算小顧的自己人。“二哥,孩子別教得太狠了,小顧已經很不錯了。”二哥目光一掃,二世祖們全都不敢說話了。他們一靜下來,小顧腿抖得更厲害。二哥打了個呵欠,“哆嗦就是不服管,去,那邊日頭底下接著蹲去。”小顧剛剛蹲了那麼久,哪裡站得起來,好半天掙扎著起來了,腿好不容易才能動。二哥舒服地躺著,一摘太陽鏡,“別偷懶,多走幾個地方,好好試試,看哪兒最熱,最難受就在哪蹲著。”然後二哥跟三師兄抱怨,“今天這太陽也太毒了,下次陽傘不夠了,得搬個冷風機來。”然後又看小顧,“你再給我抖,再抖,更難受的還有呢。”小顧在太陽底下蹲著,拼命穩著自己的腿,可就是穩不住,他越努力,越穩不住,最後,終於受不了了,哆嗦著道,“師兄,我真的不行。”二哥看著他那可憐樣就來氣,看三師兄道,“這才到哪就敢求情了。”三師兄淡淡地,“也不怪孩子,等以後吃過了苦,就知道現在的舒服了。”許多年後,顧勤站在落地窗前回憶往事,再想起那一天,終於明白了三師兄的話,原來,只罰個半蹲,真的太舒服了。十九章生活要繼續(1)從來不捱打是一種本事,可總免不得讓人心酸。喪母之於年少時的顧勤,是生出銳利的稜角來保護,之於王鉞息,惟有懂事,懂事,懂事而已。他懂事的結果是,王致的心更疼了。直到要跟滕洋出去約會的某一天,王致懶洋洋地磨著他的菩提子,王鉞息突然回過頭,“小洋考得不好,您不要生氣,我想幫幫她。”王致不是反對早戀的家長,可是,絕對不贊同。他能給予兒子的不過是強大心理下“儘管去犯錯誤吧,後面有你爹扛著”的霸氣,王鉞息明白,從前絕不會說出來。他和王致都是信奉做比說更重要的人,如今開了口,顯見是這個兒子更體貼了。依然是那間畫室,滕洋變得專注許多。對於從小到大的優等生而言,生活最大的挫折不過就是考試失利而已。滕洋懂事了,知道自己不對,尤其是,爸爸媽媽都沒有怪他的時候。王鉞息是喜歡她的,尤其是她握著筆,專注思考的樣子。今天的任務是重做數學試卷,每一道題,都要她真真正正的明白。王鉞息是骨子裡透著認真那種人,演草紙比別人的作業本還要整齊,他思路清晰,又是仔細研究過滕洋為什麼錯的,往往一句就能點透了,滕洋不再鬧彆扭,雖然被一針見血地戳下來還有些臉紅,但也是認認真真改了的。講完卷子,重做一遍錯題,等真的萬無一失,已經中午一點了。“想吃什麼?”這種事情上,王鉞息一直是很照顧滕洋的。“沒有特別想吃的。”她有點想吃鴨腸火鍋,但還是覺得吃火鍋未免有些不太“好看。”王鉞息看她,“想不想吃火鍋,附近有家鴨腸火鍋不錯。”“衣服上會有味道。”滕小洋急了。王鉞息倒是不很在意這種事,但想到滕小洋身上薰衣草的衣物柔順劑味道,到底是笑了,“那想吃什麼?前面有家手工蛋糕房,新出的鮮花蛋糕不錯,可是,還是要正經吃飯的。”滕洋想了想,還是不知道要吃什麼好。王鉞息帶喜歡的女孩子出來約會,怎麼可能漫無目的亂走的,原本知道她想吃火鍋已經設計好了路線的,現在自然啟動方案b,“帶你去吃日式料理吧,有一家的天婦羅很好吃。”滕洋飛快地回憶自己今天穿了什麼樣的襪子,確定是好看的,才認真點頭。日式料理一向是用眼睛吃的菜餚,看到女朋友跪坐在榻榻米上吃得開心,王鉞息也就滿足了。事實上,王鉞息心底一直感激著康君,這個女人總能找到一些精緻又並不十分昂貴的美食,滕洋是嬌養的女孩兒,康君是一直在追求優雅的女孩兒,某種意義上,康君的品味就是滕洋這樣的小女孩兒的嚮往。王鉞息看著她和握壽司做鬥爭,努力保持那條小魚的樣子,一張臉紅撲撲的,更覺得可愛,不知怎麼的,就說出一句話來,“做你自己就好,你怎麼樣都可愛。”他也感覺得到,滕洋在他面前,太過小心翼翼了。滕洋默默低頭喝著玄米茶,一張臉更紅了。好半天,害羞的滕小洋才找到一個逃脫的話題,“你怎麼知道那麼多好吃的東西?”王鉞息微笑,“一個姐姐告訴我的。”然後看滿滿當當的天婦羅盤子,“再吃一個蝦?”滕洋搖頭,也就忘了再問是哪個姐姐。下午做英語題,不如早上做數學那麼順利,等到完全弄清楚了,已經是晚上六點多。王鉞息依然送滕洋回家,相約後天再見。回到自己家後,卻要面對師叔那種死人臉。“又去和滕洋自習了?”“嗯。重做了數學和英語卷子。她的狀態還行。補一個月,成績應該能回來。”顧勤看了自己的師侄一眼,決定不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