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怕王鉞息著涼,從球館出來的時候,顧勤給王鉞息扔了條大浴巾讓他披一下,兩個人從通道一起往顧勤的房間走,走了一半,卻碰到兩個人,同樣揹著拍子,看起來像是父子的樣子。“顧秦?”年長的男人叫道。顧勤想了下,才想起來他是誰,於是點了下頭。對方很熱情,指著他身邊一個一米八左右的男孩兒介紹道,“我兒子。”那男孩很快打了招呼,“顧叔叔。”王鉞息卻發現顧勤絲毫沒有要給自己介紹他的樣子。豈料那人卻突然道,“正巧也是碰上了,不如,叫我兒子和你旁邊的孩子打一場?”王鉞息心道,姑且不論自己有沒有學過。僅看那個高個子男生至少要比自己大五六歲就知道提出這個要求的人沒意思極了。顧勤瞬間就冷了臉,一副高貴冷豔的表情,“他是我師兄的兒子。”然後,王鉞息很快看到一絲尷尬的訕笑浮現在對面人的臉上,顧勤帶著王鉞息,淡定離去,不流功與名。餐廳裡,連菜都上齊了,王鉞息才不好意思地問,“是不是以後會有很多人找我打球啊,我不會打球讓師叔丟人了嗎?”沒成想顧勤卻突然笑起來,“沒事兒,你爸當年得罪的人太多。換他兒子丟丟人,我覺得挺樂意的。吃菜!”王鉞息從善如流地夾了一朵西蘭花,“我也覺得。師叔,你也吃。”十九章生活要繼續(4)和師叔愉快達成聯盟的王鉞息高高興興回家,回家之後就看到他高階大氣上檔次的暴發戶父親仗著自己裝備精良搶人家boss,王鉞息給他爸把手邊的咖啡換成牛奶,然後問,“您吃飯了嗎?”二哥正忙著呢,嘴裡應付,“本來打算等你和你師叔一起吃的。”王鉞息轉身去廚房,很快,就熱好了個三明治出來,試著溫度適口了給父親喂到嘴邊,王致咽都咽完了才道,“然後我就自己吃了。”王鉞息,“……”王致,“有點渴。”王鉞息端了牛奶給他餵牛奶。正好和師兄有點事說的顧勤推開門,默默看到師兄的殘障樣,默默轉身,走了。二哥心滿意足地搶到了裝備,又趾高氣揚地被兒子投餵飽了,飽暖思師弟,於是,二哥得意洋洋地指揮,“到外面洗腳去,和你師叔聊會天。”於是,開電視,調臺到腦殘劇。王致坐左邊,顧勤坐右邊,王鉞息端洗腳水去了。等王鉞息回來蹲在父親腳下,顧勤也起了身,“我來吧。”王鉞息搖頭。二哥看了一眼顧勤,“你坐下吧。王鉞息洗的舒服。”王鉞息——洗的舒服。難道師叔以前也給爸洗腳。顧勤——被嫌棄了。王鉞息——爸果然以前就是大爺。顧勤——默默端水,自己給自己洗。王致等顧勤走出去了才問兒子道,“跟你師叔打球有意思嗎?”王鉞息點頭,“師叔挺厲害的。”王致笑了,“喜歡打球嗎?”“還行。挺好玩的。”王鉞息給父親捏腳背。王致道,“你師叔是個認真的人,既然他肯教你,就好好跟他學。”王鉞息一下不說話了。王致笑了,輕輕踢了下水,“嚇著了?”王鉞息給他親爹洗的水嘩嘩響,“沒有。我知道師叔是認真的人,不過師叔也知道我就是個愛好,也沒有特別強求。”王致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反正你有數。你的屁股還在你師兄的手裡握著呢。”王鉞息一下不好意思了,低頭洗腳。二哥俯下身子,輕輕彈了他一下,“多少年了,犯這小子手裡了。”說著就笑,竟是一點兒也不在意。顧勤端了水過來,“師兄和小息說什麼呢?”王致道,“說收拾一下,下週去天仙瀑攀冰。你東西備齊了嗎,沒買齊讓王鉞息陪你挑去,反正他放假。”顧勤欣然同意,“行。”王致笑著和師弟出賣兒子,“他有零用錢,不用幫他省。”王鉞息使勁按了有了師弟忘了兒的親爹腳底,“師叔有錢著呢。”顧勤笑道,“他還要哄女朋友呢,留著吧。”王致和師弟一起逗兒子,“沒事兒,你的錢省著花,他可以花他爹的,不用心疼。”王鉞息笑,“那是我每天端茶倒水洗腳揉肩的血汗錢。”王致一下就笑了,倒不是因為王鉞息撒嬌。他們父子倆個人的時候,王鉞息也經常是沒大沒小的。可是,在顧勤面前,一直都很規矩。現在,兒子在小顧面前也放開了,他倒是更放心了。二哥帶著養大兩個兒子的幸福感滿足入睡,顧勤已經越來越習慣在師兄這裡住下來,王鉞息給滕洋打電話,“前一陣跟你說的,假期我要出去一下,可能就是下週。”滕洋很是捨不得,“去哪裡啊。”“北京,和我爸出去玩。”王鉞息道。“去多久?”大概戀愛中的人都是這樣,還沒走,就想著回來了。“一星期左右。”王鉞息道。“那回來沒幾天就要過年了。”滕洋撒著嬌。王鉞息笑了,都能想象到她在電話那一頭扳著手指頭的樣子,“一定會在你生日之前回來的。”滕洋一下高興了,卻是不承認,“我才沒那麼小氣呢。”然後,王鉞息就聽到了滕洋媽媽的聲音,“洋洋,給你關不關網?”